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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活 发表于 2012-3-20 21:21

我欲醉眠(定稿)

[b][font=宋体]缘起:[/font][/b]
[font=宋体]近日繁忙,无暇写诗,散文也是,便随手写写小感触小情绪之类。[/font][color=#333333][font=Arial] 2011[/font][/color][font=宋体]年[/font][color=#333333][font=Arial]8[/font][/color][font=宋体]月[/font][color=#333333][font=Arial]28[/font][/color][font=宋体]日起开始写,写到哪天是哪天。看看究竟能写多久。[/font]

[b]1[/b][b][font=宋体]、我欲醉眠[/font][/b]
[font=宋体]一直喜欢看水浒,里面喝酒的细节我尤其喜欢。[/font]
[font=宋体]武松喝多了点,在山上看见一块大好青石翻身便睡。刘唐找晁盖的前夜,喝多了,不去惊扰人家,自己寻个破庙,在香案上睡,衣服打个裹,当枕头。开场篇目中,给少华山和九纹龙史进往来书信的小厮也是喝多了,便半夜在山间草地上睡。[/font]
[font=宋体]这些睡,都是酒后,想来十分香甜。如果就这样呼呼睡去,真是很快意的。但是读者不这样想,作者也不这样想。[/font]
[font=宋体]武松睡到一半,起身打老虎,血肉相博,打响了水浒战神的第一炮。[/font]
[font=宋体]刘唐醒来,发现自己被绳索缚住,险些被雷横法办。[/font]
[font=宋体]那通信的小厮最不济,一封遗失的书信,让史进从此踏上江湖不归路。[/font]
[font=宋体]所以我想,喝了酒要睡觉,是好的,但是一定要睡在家里,酒后在别处睡觉,会发生很多让人后悔的事情,假如你不是武松的话。[/font]

[b]2[/b][b][font=宋体]、看《武侠》[/font][/b]
[font=宋体]昨夜看甄子丹的最新**《武侠》,觉得挺好的。最让我惊喜的是王羽,[/font][color=#333333][font=Arial]68[/font][/color][font=宋体]岁了,还能打得那样虎虎生风。我不大理会什么商业片和艺术片的区别,片子好看就可以。姜文那么有才华,可是《太阳照常升起》反响了了,不好看的片子说什么也没有用,他改变思路,拍出《让子弹飞》,到底争了一口气。换个角度想,写诗也是这样吧。[/font]
[font=宋体]“侠以武犯禁”,这样的事情在现在也是常有。卖烧烤的小贩挥刀杀死了两名**,被判死刑。当年杨志卖刀当街杀了牛二,鲁达三拳了断镇关西,他们都没有死。[/font]
[font=宋体]本来想好好写个影评什么的,怎么写成这个样子?奇怪。[/font]

[b]3[/b][b][font=宋体]、读书[/font][/b]
[font=宋体]书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字,书里也什么都有在字的后面,书是什么取决于读者。我始终偏执地认为,读书是上网看电视等新形式的信息交流所不能代替的。安安静静的将一本书拿在手里,无论是为了学习还是休闲,它首先带来的是一份踏实与阅读所必备的沉潜心态。他不像你在路边吃下一碟炒面后匆匆赶路,他是一顿大餐,需要你细嚼慢咽,一个夜晚又一个夜晚。而在这样一个刀片高速飞旋的时代,每一粒黄豆都难逃被挤压打碎成为另一种形态的命运,阅读就是在遭遇中间的一种作为,也许能使我们更加淡定或清醒。很久以来,阅读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即使手边没有书没有灯,我也可以通过反刍与作者对话,这些作者包括一长串诗人的名字、还有我的家人,以及生活本身。[/font]

[b]4[/b][b][font=宋体]、傻孩子[/font][/b]

[font=宋体]我有一个烧开水的朋友,他家在[/font][color=#333333][font=Arial]16[/font][/color][font=宋体]年前收留了一个傻孩子。曾经听过,这个孩子姓王。我第一次见到王时,就发觉他有点不对劲,眼神直直地看着你厚厚的嘴唇咧着笑,说起话来一梗一梗的。我们抽烟,一包烟散下来也有他的份,他就蹲在一角慢慢抽。他帮我的朋友做些粗活,没有薪水,只是吃口饭而已,大家对他都挺好,路上也会遇见,他笑眯眯地问我要烟抽过。[/font]

[font=宋体]今天中午,听说他已经死了。[/font]

[font=宋体]死前的一个晚上不想吃晚饭,到了夜里又饿起来,傻孩子不想惊扰我朋友的母亲,便去找朋友的姐姐,姐姐开了面馆,当时已经休息,又去找朋友的哥哥,他哥哥给了王一包方便面。第二天,方便面还在傻孩子的碗里泡着,一口没吃,人却死了。死的时候也有三十多岁了吧。听说是肝炎,具体不是很清楚。[/font]

[font=宋体]我想起他以前还到我家来拖过旧木料,太阳底下一身的汗,也不怕脏,给抽一根烟就像孩子得了玩具一样开口笑。想想有点感伤,写一点字,算是纪念吧。[/font]

[b]5[/b][b][font=宋体]、中年读书[/font][/b]
[font=宋体]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读书时间很多,手边有了好书,有时会坐在那里头也不抬的一气看下去,抬头时,“头目昏昏不知所以然”,感觉整个世界都发生了变化。有的时候却偏要搞点形式主义,自己扫地,抹桌,挑出喜欢的磁带来来回回的唱,圆珠笔烟灰缸打火机清茶等等都摆放的秩序井然,有时还夸张的洗头刮胡子,三番两次的折腾好了再一身清爽的坐下去。这一坐,往往会到半夜。这两种读书状态,现在都离我很远了。虽然现在也看,但多半是随意的抽出一本,随便的翻到一页就看下去,偶尔看见十多年前自己在书中的批语,会暗暗脸红一下。[/font]

[b]6[/b][b][font=宋体]、书房[/font][/b]

[font=宋体]大约有点迂吧,书架上摆满管理致富或为人处世等等书籍的房间,永远不能被我视为书房,存放教科书的就加更不能了。前些日子有幸去拜访了几位泾县老作家,他们的书房各有千秋令人称羡,书多而好那就不必提了,有时间真要好好为书房写点字。电脑普及后,书房越来越少,电脑房越来越多,善加利用当然是两者并收为好,不过实际上这只能是理想。我在书房里现在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上网,我一本本精心选购的书籍,都恨不得被我休了。[/font]

[b]7[/b][b][font=宋体]、好的散文[/font][/b]

[font=宋体]好的散文肯定不是预备给人看的,它必然是鲜活的现场的心无二用并直指人心的。好的散文肯定是自私的低调的,它对掌声无所期待它只为把话讲出来。很多散文早早为自己预定了读者,你期待的口味他在请客前都已经了如指掌。章法句法修辞包袱等等,就像一袋方便面,里面各色调料齐全,充满商业的诚意。而好的散文就像土豆或者板栗,他们沉默敦厚甚至是木讷的,由于习性幸免于农药的污染,来自土地的清香一经打开便淡淡逸出,读者只需燃起一把火,便足以充饥解馋。[/font]

[b]8[/b][b][font=宋体]、散文会出卖作者吗?[/font][/b]

[font=宋体]在所有的文学体裁里,散文是最容易出卖作者的,所以中国的考试历来重视作文,以为这样可以招贤纳士。我们与人交谈,一见如故和话不投机的机会其实都不多,阅读散文也是一样,真正能被你极度喜爱和极度鄙弃的散文也不多见,多半是点头寒暄日常往来罢了。我最喜欢的散文作家是周作人,虽然他的名声后来很差,做了汉奸,但他的文字实在是好,能看的全都看了。我只是奇怪,为什么在他以前的文字里,一点看不出后来的消息,毕竟闭户读书和叛国投敌的距离实在太远了,他的散文居然没有出卖他。[/font]

[b]9[/b][b][font=宋体]、买书[/font][/b]

[font=宋体]大约有七八年没买书了,说实话,自从有了网络,还真是有点舍不得了。有些书本,就在网上看看,大致了解一下也就可以。中午去书店,纯粹闲逛,我的眼光掠过许多书籍,也不伸手,那些书里面大约会写什么我知道,许多都是改头换面了而已,很多我在地摊上几块钱就能买到的书,再版或换个名目后,能卖出舌头都收不回来的惊人价格。书嘛,这点优越感我还是有的。可是偏偏意外地看见一本《梭罗散文》,这个名字首先让我感觉不错,宁静沉稳,不是名声显赫的《瓦尔登湖》,封面上也没有一般名家推荐叫卖文字。我抽出来,挺厚的一本,翻翻看,随便几行就吸引了我,又留意了一下,是人民文学出版社的,价格二十九元。装帧品相和内容都是上品,稍一犹豫,还是买下了。[/font]

[font=宋体]带书回家,突然有了久违的感觉,今晚可以在灯下好好看一本书了。或者,就在即将到来的冬日里,泡一杯热茶晒着太阳慢慢读罢。[/font]

[b]10[/b][b][font=宋体]、看稿[/font][/b]

[font=宋体]晚间九点开始看稿,直到[/font][color=#333333][font=Arial]12[/font][/color][font=宋体]点半勉强看到一半。从审视的眼光看,从学习的眼光看,从语法的眼光看,从读者的眼光看。这时发现文章真的是很难写,也真的是很容易写。有时我会读出作者在某处的力不从心和得心应手,有时我会读出作者的性情禀赋和行文脉络,一个字一个字看下去,我会看见有的文章是如何流淌出来的,有的的文章是如何挖掘出来的,都不容易。回头再看自己,写文章真的是胆子太大了。匆匆一记。[/font]

[b]11[/b][b][font=宋体]、流浪狗[/font][/b]

[font=宋体]中午,在一条巷子里看见一只流浪狗,胖嘟嘟的,棕色的,伏在地上大约有**毛拖鞋那样大。我在他跟前站住,他一下滚起来,颠颠地跑来,在我的脚边磨蹭了几下,又懒懒地趴下去。他一定是喜欢暖暖的感觉吧,其实我的脚挺臭的。我站了一回,看着他,刚要走,他又一下滚起来,好像很担心的样子。我不动,他继续趴下。还是要走,我一下大步迈出去,他滚起来,站在那里傻傻的看我。我拐个弯走远,看见他就在原地又趴下去了。[/font]

[b]12[/b][b][font=宋体]、新诗汉化[/font][/b]

[font=宋体]新诗汉化首先要从汉语入手,汉语自有语法,在语法结构上避免欧化,注重洗练和直接。语言又不仅仅体现在经典古籍的大路或口水词语上,推之,意象、语境等等,皆有巨大的窠臼难以自拔。如何跳出西方和中国传统这两大势力的影响,写出符合汉语语法的新诗,是个难题。我感觉新诗汉化不应该只是山水的点染和性灵的启悟,以此为基点的生发已经有人走的很远,诗歌对外部的关注不应满足停留在此。我们自身的扭曲和光怪陆离的当下,一样可以令我们写出纯粹的汉诗。[/font]

[b]13[/b][b][font=宋体]、螃蟹[/font][/b]
[font=宋体]昨天在岳母家吃了一只螃蟹。螃蟹本来是要慢慢吃,斯斯文文到边到拐的,可是天色已晚我又急着回去,就不打算在它身上多浪费口舌,然而岳母不答应,只好站在那里火急火燎地吃起来,见到能吃的地方埋头就咬。情势所迫,什么雅致也没有了。螃蟹是寒性,有些体质弱的人不宜吃,只能眼巴巴一边看着别人细嚼慢咽一边流着自己的口水。我对这些并无多大兴趣,遇到就吃没遇到就不吃,不馋。不过今早想想那些蟹足里还有许多嫩肉没有剔出吃净,觉得很可惜,它们在昨晚就被我的岳母倒进垃圾桶了。[/font]

[font=宋体]只能这样想,好歹吃了一只螃蟹,这个秋天也算是有点意思了。[/font]

[b]14[/b][b][font=宋体]、女人[/font][/b]

[font=宋体]过去人可以养小妾,壮年时觉得没啥,还嫌正房吵闹。可是老了一身毛病,不免羡慕起只有一房正室的朋友。所以有诗云:到老方知妒妇功。妻子不许丈夫贪吃,到底是为了丈夫好,还是为了自己好,殊难定论。只是今人多以伦理道德法律的角度去看,于落实到肉花滚滚的身体处去的看实在不多。人一到老,什么**都出来了。女人自然是可爱的,然则张爱玲有言我是大为佩服,其大意曰:女子可取悦男子之处甚多,贪图**实在不够档次云。换思路看,一只大公鸡神气活现的样子自由自在的样子,也确实比躺在瓷盆中香喷喷的样子来的好,风卷残云快乐只是一顿饭的功夫。不说啦,扯远咯。[/font]

[b]15[/b][b][font=宋体]、听歌[/font][/b]
[font=宋体]得空一点点,听了几首情歌,蛮有感觉的。想想十多年前的自己,想想那些日子,竟然感觉自己还是像从前一样,一样的容易被打动。也许是歌唱的好吧,我的心竟然恍惚了一下,好像门外的世界还是原来的那样,也许青春就是一只蛊,安静的养在记忆里,在不经意间它就会哧溜一下跃出来咬我一口,有点疼,又那样真实。彷佛在提醒我,你已经老了,无论感伤还是喜悦,都是逝去的过往短暂的回光返照。一曲歌罢,我心如止水。[/font]

[b]16[/b][b][font=宋体]、原味吃螃蟹[/font][/b]
[font=宋体]昨天中午又吃了两只螃蟹,是海里的那种,比市场上的大。两只螃蟹吃了一个小时,每只鳌足的每个关节都刮的干干净净,几乎看不见一点肉了,没用醋什么的,就吃原味。不然以后回忆起来,都不知道螃蟹到底是什么味道。有个疑问,他们说螃蟹肚子里除了蟹黄外,一概不能吃,有毒,不知道对不对。我当然是怕死的,所以没吃,但总觉得有点浪费。孟浩然背上发了毒疮,在快好的时候却仍然与王昌龄大食鱼鲜,最终毒疮发作,一代田园诗人因此死亡。真是浪漫到家了。他吃的有人说是河豚,有人说是鲤鱼,不是螃蟹吧?[/font]

[b]17[/b][b][font=宋体]、音乐让我偷懒[/font][/b]
[font=宋体]一到烦闷的时候,就想去山里,山里没有我认识的人,只是想走的大汗淋漓。想法归想法,常常是不能成行,所以听歌。凡是与山有关的歌,我都喜欢,《春光美》《拜访春天》等歌曲都是我的最爱,百听不厌,真的听累了,就听有关飞禽的歌,比如《梦中的蝴蝶》《飞鸟与鱼》等等。音乐是个好东西,她让我偷懒,可以轻松的去山里去天空,去自己想去的清净之地,包括久远的从前。[/font]

[b]18[/b][b][font=宋体]、真的人生[/font][/b]
[font=宋体]说起人生,我有个单纯的看法。人生应该就是享乐的。一天[/font][color=#333333][font=Arial]24[/font][/color][font=宋体]小时里,充其量用[/font][color=#333333][font=Arial]4[/font][/color][font=宋体]个小时工作挣钱,剩下的时间就应该是享受、休息、读书、恋爱等,总之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这样的生活,才是生活。许多人活一世,最出成绩的往往不是工作,工作成功的毕竟是少数。往往我们自己喜欢的事情,即使没有时间没有条件,却能做的更好。强调忍受和豁达是眼前的时代不得已的自[/font][color=#333333][font=Arial].[/font][/color][font=宋体]慰,真的人生必然是快乐美满以及带有淡淡的遗憾的。我希望所有的人都能过上这样的日子,这和任何主义都没有关系。[/font]

[b]19[/b][b][font=宋体]、快乐的事[/font][/b]

[font=宋体]世间最快乐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想了下。[/font]

[font=宋体]看过一个旧笑话,说问人何事最乐,答曰:**,再问,更有何事可乐,其人沉吟曰:除是再做![/font]

[font=宋体]金庸写虚竹和梦姑在冰窖中裸身相遇,说此事为天地间第一大**。饶是虚竹木讷纯朴,也是破戒失身。[/font]

[font=宋体]弗洛伊德认为,人生于世,一切皆为性而做,赚钱,工作,应酬,战争等等等等。“力比多”主导着人类的思维与行为。[/font]

[font=宋体]不过,天天过蜜月,究竟体力和精力都不允许,所以会有艺术,在艺术创作中,快感会延续很久。搞艺术搞的太痴迷了,反而主宾颠倒,这样的事情也是有的。[/font]

[font=宋体]世间最快乐的事情,是什么都搞一搞,尽量让生命的每道沟回都被充分满足。[/font]

[font=宋体]大约就是这样吧,肚子饿了,不想继续扯了。[/font]

[b]20[/b][b][font=宋体]、蓄发[/font][/b]
[font=宋体]十年前就剃了平头,很短,方便打理。以前早上经常迟到,多半是为了收拾长头发。虽然不是美男子,对形象没有什么顾虑,可是一小撮头发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旁逸出去,很影响大局。有时拿调热毛巾捂,有时用定型水喷两下,有时这些办法都不行,那就只有搞盆水,把满头泡个水滴滴,这招最管用,相当于死机后的重新启动,一切归零重新开始。我一直很奇怪那些披肩发的女子,她们似乎没有多少这方面的困扰。大概她们睡觉都比较老实吧。[/font]

[font=宋体]今年冬天,决定还是把头发留长点,一者头发已经不如从前浓密,平头有点冷,二者理发太贵,头发留长点,可以省下一点烟钱。而最为重要的是,慢慢长起来的头发,让我又开始梳起头来,对着镜子梳梳头,蛮舒服的,好像自己还是二十多岁的小毛孩,好像时间不曾走过。[/font]

[b]21[/b][b][font=宋体]、碎片[/font][/b]
[font=宋体]又是一个阳光灿烂的早晨。**的阳光在院子里,不动,好像永远也不会动的样子。我在窗边看。[/font]
[font=宋体]阳光能去很多地方,山野、城市、小巷、房间、一个睡懒觉的家伙的床,一个快要醒来的梦的外面。[/font]
[font=宋体]下午很想整理一下房间,将凌乱的书本拿出来晾晾,拍拍灰尘,将以往的信件、明信片再看一遍。[/font]
[font=宋体]昨夜读庄子,材与不材,用与无用,想到语言的遮蔽与呈现,似与不似,思路好像刚刚畅通了一点,居然睡着了。[/font]
[font=宋体]如此凌乱,只有阳光不动,整片整片的,我收起这些碎片,看看能拼个什么出来。[/font]

[b]22[/b][b][font=宋体]、切肤之痛[/font][/b]
[font=宋体]究其根本,我仍然是个肤浅的人。喜欢肤浅的快乐,生发肤浅的感慨。一转眼就可以忘掉痛苦和泪水,一转眼,小感动就被淹没掉。还有什么是切肤之痛?当骨头都成灰,刻骨铭心又在哪里?懒得思考,不如贪杯。[/font]

[b]23[/b][b][font=宋体]、《枕草子》[/font][/b]
[font=宋体]在新华书店看到一本《枕草子》,日本人写的。以前在周作人的散文里不知道听他念叨过多少次,搞得我也很仰慕。抽出来看,确实不坏,只是我的心境已经变了,多少有点认为这是闲书,大约和《幽梦影》《小窗幽记》等是一个路子,也无非是平和冲淡的叙说各类人生况味而以闲雅为主罢了。我没买,翻看了几页又放了回去,甚至没有什么遗憾。想想,也许还是定价太贵了吧,不然买一本也是好的。[/font]

[b]24[/b][b][font=宋体]、身不由己的鱼[/font][/b]
[font=宋体]时常感到要把自己分成好几个,才能分别做好众多角色。老人真的值得尊敬,他们能在这风风雨雨的世间一直将角色演的那样久,真是不容易。人到中年,我竟然都有些退缩和厌倦了。在时间的洪流里,我是一尾身不由己的鱼。[/font]

[b]25[/b][b][font=宋体]、苍蝇[/font][/b]
[font=宋体]很烦,很烦,很烦,很烦。[/font]
[font=宋体]没头苍蝇一直在飞,精疲力竭才掉下来。掉下来,一条无法描绘的线路,永远不能复原。[/font]

[b]26[/b][b][font=宋体]、初冬[/font][/b]
[font=宋体]午间院子里还有一点点太阳,端了小凳俅着晒,居然晒了十分钟,抽根烟,听一生何求,有醉意。儿子在房间画画,他希望画得比同桌好。我日渐畏冷的中年,和他心无旁骛的童年,安静的叠在这个初冬。[/font]

[b]27[/b][b][font=宋体]、旧书摊[/font][/b]
[color=#333333][font=Arial]1[/font][/color][font=宋体]月[/font][color=#333333][font=Arial]23[/font][/color][font=宋体]日[/font][font=宋体],周三,去古玩市场随便看,太阳暖洋洋的,人比以往稍稍少一点。我一直在找旧书摊,半天没看见,有点失望时,突然在路口看见,心里便有了一点变化,想,今天好歹买一点吧。翻翻检检的挑了三本,老板用外地口音要价[/font][color=#333333][font=Arial]15[/font][/color][font=宋体]元,价格算不上便宜,但是比新华书店那是强的多了。我看价格还不动,便试图捎一本薄薄的《棋王》,老板不答应,见他坚决,我也就没多说什么。书摊上偶遇文联王金虎主席,他笑眯眯地问起《桃花潭》的情况,说了几句,各自散去。三本书是《两年,在国民党集中营》、《刘恒作品精选》、《刘震云精品文集》,后两本的作者,以前读过不少,第一本却是冲着集中营买的,想看看与索尔仁尼琴的《古拉格群岛》及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死屋手记》有何不同之处。[/font]

[b]28[/b][b][font=宋体]、侦探小说[/font][/b]
[font=宋体]昨日晚间去新华书店,被儿子拖去的,本来想带他散散步消消食,我顺便抽根烟,结果又买了一本书。书名《血[/font][color=#333333][font=Arial].[/font][/color][font=宋体]腥的谋杀》,副标题是“西方侦探小说史”。[/font]

[font=宋体]我一向喜欢侦探小说,特别是到冬天,缩在被窝里读那些惊险跌宕的探案,琢磨福尔摩斯们忧郁犀利的推理,实在是莫大享受。这本书共计[/font][color=#333333][font=Arial]30[/font][/color][font=宋体]万字,回家后不抬头看了近[/font][color=#333333][font=Arial]10[/font][/color][font=宋体]万字,书的字体小,眼都看花了,不然会看更多。定价[/font][color=#333333][font=Arial]33[/font][/color][font=宋体]元,确实贵,读过觉得自己以前对侦探小说的看法实在肤浅,比如阅读侦探小说的动机,创作侦探小说不可违反的十大原则(其中有一条是不得在小说里出现中国人,原因是上个世纪西方人的观念里,中国人是**与聪明的),等等,都没听过也没想过,有收获,值。[/font]

[font=宋体]十多年前手边有四五本侦探小说,读过以后,认为知道了案情和凶手,小说便不再有保留的价值,送人的送人,处理的处理。现在真是后悔,怪自己不识货。许多侦探小说可以放在那里不理会,过个几年再看看,一样好。泾县的租书店里,侦探小说日本的稍多,悬怪鬼幻的很普遍,大约是阅读口味也与时俱进吧,而真正意义上的优秀侦探小说不多见,打算办个借书证,到图书馆那里看看。[/font]
[font=宋体]手边有两大册三联版《爱伦坡集》,其中有五篇被认为是侦探小说开山之作,我以前只知道两篇是,没想到多出三篇。这也是昨夜读完《血》才知道的。[/font]

[b]29[/b][b][font=宋体]、拒绝媚俗[/font][/b]
[font=宋体]不少散文作者的文字功底都蛮好,从他们的散文里也看得出来读过不少书。只是他们的情感千篇一律的闲淡豁达,手法千人一面的卒章升华,他们或者厌弃城市或者怀念亲人,煽情又唯美,他轻飘飘地像一阵风慢吞吞地像一片雾,他没有节奏和重量,精雕细琢的文字后面,我总是感觉不到他的心跳和热血。他的文字里有一大堆德高望重的亡灵娓娓道出放诸四海皆准的箴言,他的感悟里有儒释道以及**安拉等等信仰的吉光片羽,而在一个成熟的读者眼中,作者取悦读者和编辑的创作心态昭然若揭,按昆德拉的说法,是为“媚俗”,我从曾经的喜爱已经厌倦甚至厌恶了。[/font]

[font=宋体]一句话,要尽量真实的写出自己。[/font]

[b]30[/b][b][font=宋体]、波洛印象[/font][/b]

[font=宋体]一直喜欢福尔摩斯,认为不会再喜欢另一个侦探,直到波洛出现。这就像我一直喜欢金庸,直到古龙出现一样。第一个占据我心的人,地位很难动摇,来者未必差,但意义却有分别。[/font]

[font=宋体]波洛系列的探案文字我看的少,倒是电视剧在网上一部部的看的多。尼罗河、东方快车等等脍炙人口的那是不必提了,一个个缜密完美的推理使他胖墩墩的笨拙肉身散发出迷人的理性光芒,那两撇胡须的作用,也与晋人顾长康颊上添三毛般,整个人都真实鲜明起来。波洛代表了一个阶层的思想,他出现的大背景是既得利益者需要安慰的时代,一小杯咖啡被他优雅的品啜,案情在他思路中渐渐清晰,一切错综复杂和蛛丝马迹都会迎刃而解,着急什么,再来一杯,波洛说。[/font]

[font=宋体]而我窗外的夜色,因为波洛的侃侃而谈变得充满诡谲的意味。[/font]

[b]31[/b][b][font=宋体]、素面朝天[/font][/b]
[font=宋体]有了让文字素面朝天的勇气,有了甩掉标题之后的轻松,笔尖会更欢快的跑动。傍晚时分的红星广场上,溜冰的人们自得其乐,才几岁的小孩子也扭扭歪歪开心的一脚一踩往前滑。文字也需要这样的傍晚,不去理会目光,头发乱了,汗津津的,然后回家,**睡觉。掉句书袋,老子曰:恒德不离,复归于婴儿。文字单纯点,再没有功利心一点,也就离真,更近了一点。[/font]

[b]32[/b][b][font=宋体]、干预[/font][/b]
[font=宋体]诗歌干预现实,既不得已,也是必须。对时代,我们有权发声也有权沉默。一介草民的表态并非全然无用,哪怕只是一点点火一点点热,别闷息了,也别腾得一下烧到绝望。[/font]

[font=宋体]仅就技术层面看,或者也是涉及观念吧,我认为诗歌在干预外界的同时,锋芒亦须回调,以同等雪亮的刃口逼向自身,在对比、审视、观照、交叉等语境中,还能探寻更为深邃的空间。如是,则通体发光,内外空明。[/font]

[b]33[/b][b][font=宋体]、肉食者鄙[/font][/b]
[font=宋体]肉食云云是行文省净,与知者说,故不及其余。者是一个阶层,鄙是评判。这四个字真是好,斩钉截铁不留情面的痛快。只是时至今日,鄙者已非肉食二字可括。曹刿有知,多半免战了。[/font]

[b]34[/b][b][font=宋体]、文人[/font][/b]
[font=宋体]擅做文字者,大抵是刻薄的。性情中必有浓郁的挑剔气质,甚或乖戾到斤斤计较寸步不让。擅做文字者,多半也是馋嘴的,对于食物有天然的择选,一点点的不对光,下次便绝不伸筷子。盖作者不精细又不知味,欠缺对词语的敏感,文字也自然马虎。[/font]
[font=宋体]放开想,也难免文人往往被嘲笑穷酸鄙陋了。[/font]

[b]35[/b][b][font=宋体]、生日[/font][/b]

[font=宋体]昨天过生日,早上睡了个懒觉,但是不香。生物钟已经有早起的折痕,以为是懒觉,其实是恍惚和迷糊。[/font]
[color=#333333][font=Arial]10[/font][/color][font=宋体]点左右下厨房,锅碗瓢盆乒乒乓乓搞到[/font][color=#333333][font=Arial]12[/font][/color][font=宋体]点半终于喂饱肚子还洗了碗。收拾妥当,阳光大好,便带儿子去烈士陵园爬楼梯,他遇见自己的同学,两个意外相逢倒是没有**那样的惊喜和客套,估计在学校里交往不太多吧。回家后一身汗,又收拾衣物带儿子去泡澡,小朋友汗淌多了,洗澡时喝了三杯水,在休息大厅又喝了两杯,还牛哄哄的跟服务员说给加点茶叶。他洗澡时,一个脖子挂了一圈金项链的哥们逗他说话,他穿衣时,一个五十开外的服务员也笑眯眯看他,看样子小朋友还是蛮有人缘的。回家已经天黑,又热饭菜,又吃又洗。事毕不禁发起牢骚,这就是我的生日吗?[/font]
[font=宋体]老婆说,儿子陪你一整天,这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你还不知足?[/font]

[b]36[/b][b][font=宋体]、唯美[/font][/b]

[font=宋体]散文可以唯美,这是当然的。但散文不仅仅是唯美,这也是必须认识的。唯美的不妨继续唯美,毕竟日常生活里庸碌憋屈的多,鄙陋猥琐的多。对美的赞美,是从另一角度表达了作者对丑恶的鞭挞。所以不能一概认为唯美是无用甚至肤浅。[/font]
[font=宋体]我只是想,写丑、丑恶,把坏的,错的,假的,不美的一切写出来,不也是在表达对美的追求吗?文字之道,阴阳互济。美丑共存,或者文字才会更有厚度更有余味吧?随便想到,扯几句。[/font]

[b]37[/b][b][font=宋体]、独自当家[/font][/b]
[font=宋体]今天开始要独自带儿子整十天,首先保证不能让他饿着和冻着,不能生病。必要时可以不去学校,就在家里老实呆着。这个小朋友的吃喝拉撒睡我都要接手管起来,突然觉得压力好大。昨夜给他盖被子,盖到三点才睡,今早头目昏沉,而这只是第一天。就在此刻,驶往香港的飞机上,岳父母和他们的女儿正在欣赏万米高空上的朵朵白云。他们一定很开心,开心就好。[/font]

[b]38[/b][b][font=宋体]、乐一会儿就好了[/font][/b]

[font=宋体]今天下午,得知《青龙湾》杂志将于[/font][color=#333333][font=Arial]2011[/font][/color][font=宋体]年冬季出版的诗歌专号上发表一组我的诗歌,心里很高兴。特别是看见目录中的那些名字,自己的名字能加入其中确实是一件非常光荣的事情。可是一想到杨立就快有一组诗歌发表在《星星》诗刊上,我就告诉自己,乐一会儿就好了,你还是多写写吧,诗歌也罢,散文也好,写着,才是写着的意义。[/font]

[b]39[/b][b][font=宋体]、压力与酒[/font][/b]

[font=宋体]给摄影集配文字的活以前没做过,前几日下午,一亩地找到我。时间紧得很,次日便需交稿,大约有二十来篇的样子吧,我一向托大,便不知高低的接下来。没成想这边话音刚落,偏偏来了两处晚上请吃酒的电话,都是好朋友,盛情催约我顶了一次顶不住第二次,只好硬着头皮去喝。[/font]


[font=宋体]写字我是喜欢的,喝酒也是,但喝酒之后写字的事情,我印象中没有做过。我喝了酒便形同废人只想睡觉,斗酒诗百篇,在我这里是痴心妄想。可是那夜情况特殊,其势已无路可退。晚九点,万籁俱寂,我酒酣耳热头目昏沉的写将起来。那种感觉,真的是像飞一样,看几眼图片立即写百余字,文不加点快马加鞭哗啦啦一口气写到第十七条,眼看已经过半,实在架不住了,便想,明天写,按这个速度小菜一碟啦。[/font][font=宋体]第二天一亩地又催,说不能再迟,当天晚上,没酒喝,只泡了一杯茶,一样的九点,一样的万籁俱寂,我继续写起来。一下笔就觉得不对劲,要速度没速度要感觉没感觉,磕磕碰碰将剩下的区区几条写完,居然用了和前夜相同的时间。[/font]

[font=宋体]这件事可以总结的地方太多了,我先记下。[/font]

[b]40[/b][b][font=宋体]、儿子[/font][/b]
[font=宋体]儿子妙语很多,搜罗几个。看见电视里的瀑布,四岁时的儿子说,下大水了!食物烫了,他说,好大的烫,双手拉开一比,有这么大。听了少女时代的《[/font][color=#333333][font=Arial]GEE[/font][/color][font=宋体]》,他也跟在后面一通喊,完后问我谁唱的好听,我说是姐姐,他不服:爸爸,他们是九个人一起唱哎,我就一个人!前天中午吃饭时,云中有飞机的轰鸣声,儿子一下放开碗筷,仰头对着天空叫:妈妈,妈妈。今天中午,他的妈妈打来国际长途,儿子很高兴,说你别挂,他打开电子琴,用一指禅叮叮咚咚弹起来,没完没了的弹。弹完了,又说了几句话,挂了,突然想起没得到妈妈的肯定,立马拨了一个国际长途过去问:妈妈,我弹的可好听呀。[/font]

[b]41[/b][b][font=宋体]、低调[/font][/b]
[font=宋体]很久没写诗歌了,但是不急。炮制诗篇本非初衷,能篇篇用新手法写出新角度才是令人满意的。今年一年所写诗歌数量,可抵往昔三年,正如饮酒,今年喝的有点多。到底还是浮躁,要沉潜再沉潜,避免无谓的精力消耗和自以为是。这点我十分钦佩滴撒诗人曹海艇,他的低调与淡泊是骨子里的,而我酒一喝多,就有点蠢蠢欲动,大有原形毕露之感,这不好。把诗写出来,比什么都重要。深呼吸,以后要戒。[/font]

[b]42[/b][b][font=宋体]、写着本身就是快乐的[/font][/b]

[font=宋体]中国文学源远流长,自诗经离骚始,先秦诸子汉赋唐诗,宋词元曲明清小说,皆有辉煌,其间大量话本、小品、笔记、野史、对联等等虽然不被视为正统,但其自身价值并未因此轻贱,有识者眼中,甚至更为偏爱。[/font]

[font=宋体]按传统说法,诗无邪,诗言志,诗是中国文学王冠上的明珠。唐诗宋词双峰并峙,已经成就后人不可逾越的高度。五四以来,旧体诗词难见大家,纵有,也被忽略,这是文学环境的整体趋势,已经不受任何外界(即**经济等)影响而成为事实。[/font]

[font=宋体]今人做旧体诗词,佼佼者也未必不如前人,但超越前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因为作者的学识和时代都与此前不同,况且今人做旧体诗词的,有多少人从古典源头开始扎扎实实打下基础的呢?这里没有贬低现代作者的意思,讲了这许多,实在只是一句话,旧体诗词的辉煌已经成为过去,今人无需再为此时的低落忿忿不平。[/font]

[font=宋体]喜欢写的,仍然写,写着本身就是快乐的,得到知音,是书写之外的事情。多说一句,在整个文学都已经处于边缘状态的当下,旧体诗词的作者尤其需要耐得住寂寞。话说回来,喜欢,也就无所谓寂寞的。[/font]

[b]43[/b][b][font=宋体]、文以载道[/font][/b]
[font=宋体]初学作文,最怕载道,而入手却偏偏是载道。一个事情写下来,拐弯抹角总要搞点哲理或道理出来,怕人不晓得,还要将明明是常识的所谓“道”,颠来倒去的讲几讲。好在,当自得其乐的指导他人几乎成为惯性的时候,学生时代很快过去了。高头讲章当然是要的,然而我的偏见是那尽可留给哲学或者愿意深入专研的人去做,讲出深刻的犀利的思辨的道理,于开蒙启智实在是不无益处。至于我自己,我还是认为趣味更加重要一点。[/font]

[b]44[/b][b][font=宋体]、文学与现实[/font][/b]

[font=宋体]文学与现实的关系我到现在也没弄清楚,很想就此意识流的想一想写一写,然而终究不能。现实就是现实,具有批判与发声功能的文学,肯定有无能为力的地方。我说的这样委婉,大约也是一个例子或者证明吧。[/font]

[b]45[/b][b][font=宋体]、争辩[/font][/b]

[font=宋体]我一向不喜欢与人争辩,除非两条,一是对方是我的朋友,一是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同时对方也是。此外的争辩,有什么意义?何况我的逻辑都没学好,什么归纳总结什么充分条件必要条件等等都还给先生们了,仅有的一点推理知识反而来自侦探小说,众口铄金,叫我如何说?[/font]


[b]46[/b][b][font=宋体]、烦恼[/font][/b]
[font=宋体]今天开始思考起烦恼来,说是思考,其实不是。烦恼无非欲而不得,清心寡欲,自然烦恼也会少些,这是大约佛家的意思吧,当然我理解的是很皮毛的。面对烦恼,清心寡欲不过扬汤止沸,一转眼,烦恼还是会沸腾起来。生活里随时随处都有炼狱和天堂,有些人运气不好,干脆釜底抽薪用自杀的方式一了百了,有人则不,他们迎头而上直面烦恼,消灭一个是一个。写到这里,突然很向往佛家的净土,以及经书中描述的清凉世界。[/font]

[b]47[/b][b][font=宋体]、清凉油与药[/font][/b]
[font=宋体]写字不能解决烦恼,只能缓解,好比清凉油擦在鼻翼两边的迎香穴上,感冒的人呼吸会通畅一点。根本的解决之道,还是得吃药。要不然还能有什么办法呢?[/font]

[b]48[/b][b][font=宋体]、《暖暖的忧伤》[/font][/b]

[font=宋体]前几日,七位宁国文友来泾采风,我受邀作陪。晚宴间,一位女士赠我一本散文集,书名《暖暖的忧伤》。记得七月间,宣城方文竹老师来到泾县时,我曾说起强大的宁国文学,方老师不假思索的说:宁国的散文厉害。这样一说,使我对宁国的文学更加深了敬意。当时拿书在手,便想一定要好好读一读。[/font]

[font=宋体]书分六辑,游记、小说等题材各自归类,我最喜欢的还是“岁月留影”里,那些记叙孩童时光的文字。我没想到作者以前的生活竟然那样困难,特别是《姐妹》一文,长达[/font][color=#333333][font=Arial]16[/font][/color][font=宋体]个页面,可谓用心用情至深,作者在六姐妹中是老小,自幼父母先后亡故,和年仅[/font][color=#333333][font=Arial]18[/font][/color][font=宋体]岁的五姐生活,这样的身世,令人颇为动容。作者写这些文字的时候,一定是流泪的,同时又是微笑的。所谓暖暖的忧伤,正是这苍凉人间,人情之暖带来刻骨铭心的慰藉。[/font]
[font=宋体]回想那日相聚,作者鲍冬莲长发披肩笑意盈盈,显得很开心。依我看来,往昔的酸苦,一定已经被她用文字慢慢化开了,它不再成为一块郁郁寡欢的情结,而是一杯淡淡的盐水,带有亲人掌心的温暖。它将在鲍冬莲女士的人生道路上,随时补充最根生的体液和力量,默默地。[/font]

[b]49[/b][b][font=宋体]、福尔摩斯[/font][/b]
[font=宋体]晚上很冷,抽烟又不便开空调,决定随便写几个字就**。懒的不想看书,就开着电脑看看《福尔摩斯探案集》。前几日整理旧书,看见一本五角丛书《[/font][color=#333333][font=Arial]80[/font][/color][font=宋体]年代世界之最》,多年前不知有多喜欢,便蹲在那里又慢慢看,上面说,[/font][color=#333333][font=Arial]1900-1980[/font][/color][font=宋体]年,银幕上出现过[/font][color=#333333][font=Arial]175[/font][/color][font=宋体]个福尔摩斯,还说最正宗的是“贝西[/font][color=#333333][font=Arial].[/font][/color][font=宋体]雷斯本”饰演的。编者这样说,是因为写书时杰瑞莱布莱特还没有开始担任新版的主演。《苕溪渔隐丛话》云:“中秋词,自东坡《水调歌头》一出,余词皆废。”,我看杰瑞莱布莱特也是如此,再有[/font][color=#333333][font=Arial]175[/font][/color][font=宋体]个福尔摩斯,也比不过他,因为他就是福尔摩斯,怎么比?不扯了,**。[/font]

[b]50[/b][b][font=宋体]、三省[/font][/b]
[font=宋体]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这种修为,离现代人已经远了。真要实行起来,在纷纷扰扰的世俗生活里,我们需要反省的又何止这区区三省?曾子的反省有个共同之处,那就是三条都与人的交往有关,直译简单的很:对老板尽心了吗?对朋友诚信了吗?对老师的讲解温习了吗?今天,先按这简单的几条我试着好好反省了一下,竟然发现严格说来我都不过关,庶几离小人也不远了,不禁很吃了一惊。到底有点不甘心,便这样安慰自己——按郑板桥的逻辑,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这样说:[/font][font=宋体]“君子难,小人难,由君子而转入小人更难”。那么,小人难得,也并非一无是处吧。[/font]

[b]51[/b][b][font=宋体]、骗子[/font][/b]
[font=宋体]在一个人人都可以百度的时代,在网络上做一个骗子,成功与失败的机率是等同的。遭遇骗子,我通常不会当面揭穿,反而站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就当看一出免费的喜剧,何乐不为?不过我这样的心态一定会被人视为扭曲,因为连我自己都感觉到了。但是左思右想还是不揭穿的好,一个骗子就是一个马蜂窝,捅马蜂窝的,早已不是世故的你我。或许,胆大的孩子还喜欢做?[/font]

[b]52[/b][b][font=宋体]、文字的补偿与伪饰[/font][/b]
[font=宋体]都说人的心理有个补偿功能,越是缺失的,越会加倍从正面表现出来。反映到文字上,就更加直观——无思想者爱发表宏论,无气量者爱袒露豁达,无文采者爱强调华丽,无真情者爱洒泪微笑,不读书者爱翻书,不念经者爱吃素,凡此种种,数不胜数,看来好笑又可怜。了解自身不足,健全心智扎实为文,真是谈何容易。自见者不明,自是者不彰,看看自己,也无非是一介乡间草民,写出以上种种文字来,还不是为了伪饰自己,以期获得一点微薄的名声?[/font]

[b]53[/b][b][font=宋体]、作文写诗的大秘密[/font][/b]
[font=宋体]天分式写作终究有其局限,独步天下的李白,也不是仅仅依靠天才来进行创作的。例子就不举了,任何一本诗选里的《将进酒》,都会注释李白曾经读过的书。遍观李白诗歌全集,他对之前的经典阅读不见得就比杜甫少,引经据典起来,李白照样头头是道毫不露怯。还是一句老话,诗有别才非关书也[/font][color=#333333][font=Arial];[/font][/color][font=宋体]诗有别趣非关理也[/font][color=#333333][font=Arial].[/font][/color][font=宋体]然非多读书多穷理[/font][color=#333333][font=Arial],[/font][/color][font=宋体]则不能及其至。特别是最后一句实在道破了作文写诗的大秘密,可惜后人都喜欢抓住第一句不放,严羽奈何?[/font]

[b]54[/b][b][font=宋体]、我不是福尔摩斯[/font][/b]
[font=宋体]文学作品里,有很多男男搭档,他们或为主仆关系如堂吉诃德与桑丘正反互文,他们或为生死之交如林冲与鲁智深惺惺相惜,而最为微妙的,我看还属福尔摩斯与华生。按书中说法,他们同居贝克街[/font][color=#333333][font=Arial]221[/font][/color][font=宋体]号,亦师亦友,患难与共,食则同桌,出则偕行,若非寝则分房,几乎有断背嫌疑。从古到今,医生的社会地位都是很高的,可是,已经获得博士头衔的华生,却依然与当时不被看好的私家侦探形影不离,并甘心处于助手地位,做些打下手的事,这实在是有些令人费解。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福尔摩斯的魅力太强大了。骄傲冷僻的福尔摩斯是供人仰慕的,未必能与凡夫俗子成为莫逆之交,而厚道实在的华生却的确可以做我们的朋友。有一个像华生那样的朋友,只怕自己要先成为福尔摩斯才行。我不是福尔摩斯,我一直没有遇到像华生这样的朋友。[/font]

[b]55[/b][b][font=宋体]、知己[/font][/b]
[font=宋体]说起相互敬重的默契知己,这样的朋友我的确是没有。[/font]
[font=宋体]这样说或许会无意中得罪很多人,可事实确实如此。我无意从发小、伙伴、朋友、知己等等词汇上一条条分析,那样刻意的划分在我看完全是废话。我没有这样的朋友,显然是在做人行事上有失败的地方,但也想辩解几句:一方面固然是我不曾将心比心掏心掏肺,一方面也是自己闭户潜伏,身为宅男与外界接触较少的缘故吧。很多朋友慢慢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了,隔了三年五载,见面也能谈笑如昔,可是内心到底是孤独的。譬如眼下说到知己,我又真正了解过谁呢?无论性别,无论年龄,这样的朋友我确实没有。[/font]
[font=宋体]拉封丹曾写过一个寓言,大意为,两个朋友住的很远,一天半夜,其中一人敲开朋友的家门,他的朋友立即穿起衣服,左手拎一袋钱,右手拿一把剑,他对来者说:“朋友,你夤夜造访定有急事,如缺钱,这钱你拿走。要是和别人打架吃了亏,我还有把利剑,这就与你一同前去“。寓言到这里,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我能这样对谁,而谁又能这样对我。只有水浒里的鲁智深和林冲,他们之间绝对可以。寓言没完,还在继续:“不,”来者说,“感谢你的热心,我只是在睡梦中看到你有些悲伤,我担心你出了事,所以连夜赶来”。这种情怀,与中国的”雪夜访戴“颇有异曲同工之妙,可惜,我也不会这样对待朋友,也没有人会这样对我。[/font]
[font=宋体]这个寓言,我隐约记得记得王小波和钱钟书都引用过,当时一读,就记下了,却记不清是记得谁的了。顺便说一下,杜甫《房兵曹胡马》一诗写到战马与人的关系时,下语”真堪托生死“,可谓犀利老辣至极,现代社会有许多人养宠物,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太远了,打住。[/font]

[b]56[/b][b][font=宋体]、聚餐[/font][/b]
[font=宋体]昨天与泾县搞文史的朋友在一起小酌,席间听一位老先生说,最不喜欢看见有人抽出了一根线,却不顺藤摸瓜去实地调研,分析总结,尽搞东拼西凑的文字出来。又一位年轻的兄台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这句话真是害人不浅。这两句话听的我一惊,尤其是第一句。他日万一写到文史文字,必须注意。今天又与几位文学前辈们小聚,席间大家谈笑风生,很开心。本来吃酒还约了查心役老师,可惜他在外地,做东的人也很遗憾。[/font]
[font=宋体]昨夜喝酒睡到两点醒了,今夜喝酒写字到一点。顺笔一记。[/font]

[b]57[/b][b][font=宋体]、朋友[/font][/b]
[font=宋体]书籍是可以帮我们找到朋友的。比如王小波帮我认识了李银河、王道乾,也让我对此前有耳闻却不是很关注的罗素与穆旦产生了兴趣。李银河又帮我认识了萨德、王道乾又帮我认识了杜拉斯。这还算是少的,倘若遇上交游广阔的,比如捧上一本《管锥篇》,那钱钟书会带你认识更多的人。他会如数家珍的告诉你许多发现,生动幽默且绝无废话。所谓以文会友,其实一本好书就能让我们认识太多的好朋友了。他不要你请客应酬,也不要你毕恭毕敬,他随时奉陪他永远盎然,而你,看书的人,你愿意倒立着和他相见都可以。试问还有谁比书更适合做朋友的呢?[/font]

[b]58[/b][b][font=宋体]、感冒[/font][/b]
[font=宋体]儿子一连挂了五天水,大人孩子都吃不消。我空调进空调出,再加上烦恼焦虑,一不小心也病倒了。清鼻涕流啊流的,头发也乱糟糟。明天决定去理发泡澡刮胡子,喝上几袋感冒灵,不行再喝一杯酒,应该就会好了吧?手头上的事情挺多,《桃花潭》样刊稿费要投寄发放,周四要去扫墓,周六要起早去宁国,戏曲家协会的演出相片要整理,一亩地的文案要写,而《八月文集》的组稿也不能落下,争取元旦前整理出个大概来。至于自己想写的几首诗,还要往后再摆一摆了。儿子,你乖一点,不要生病了啊。[/font]

[b]59[/b][b][font=宋体]、无味[/font][/b]
[font=宋体]冬夜寒冷,神思困乏,香烟无味,清茶冰凉。这个时候做点什么好呢?望着屏幕呆呆半响,还是决定睡觉。窝在被子里读一段“风雪山神庙”吧,只当窗外漫天飞雪,林冲正在往回赶。[/font]

[b]60[/b][b][font=宋体]、冬至[/font][/b]

[font=宋体]今天冬至,和大姐一起去扫墓。[/font]

[font=宋体]出发前,大姐惊觉自己穿了一件红上衣,又半路回家,在母亲那里换了一件蓝色棉袄。本以为今天的公交车难搭,而其实并不。空荡的公车经新开发的工业园区绕了好久,我和大姐面面相觑,根本不认得路了。本来终点站离公墓还有一两里路,胖胖的女司机看我们提着花篮,知道我们去扫墓,便特意多开了一段,将我们送到那里。真是很感谢她。[/font]

[font=宋体]公墓的广场上,停放了几圈小汽车,也有一些电动车和自行车。鞭炮声里,听的见有人在哭。新开出的墓地有半个山坡,放眼看去,已经无法辨认父亲的墓地。当年的小松枝,也好像是突然间长高了一样,每一株都郁郁葱葱一般齐。[/font]

[font=宋体]慢慢走,从邻近一些有印象的墓碑分辨,来到父亲跟前。父亲的墓碑上,字迹已经有些溃漫,我默读了一遍,又稍稍整理了一下地上的小碎石,鲜花后面,父亲在一个很小的镜框里对我微笑。我看了一会,说了几句话,便和大姐下山,往指定的炉堆去烧点纸钱,中途意外遇见婶婶和她的两个妹妹,她们的母亲安葬在山下。婶婶看见我们姐弟,说要去二哥那里祭拜。我们一同回到我父亲的墓前,她们依次站立,每人起立跪下起立跪下的磕了三个头,婶婶的二妹笃信佛教,我们祭拜时,她便一手捻佛珠,一手竖掌胸前默默念经。我和大姐刚刚都没有给父亲磕头,我们也依次给父亲磕头。下山,我和大姐给她们的母亲也磕了三个头。[/font]

[font=宋体]烧纸钱时,我们各自散开,火焰正浓,婶婶的小妹过来来,说电瓶车钥匙丢了,希望我带她去父亲的墓前,看看是不是丢在那里了。我便和她同去,第三次来到父亲的跟前。没有找到钥匙。又下山,将纸钱烧完,便帮忙一起找,找不到。婶婶对小妹说,不行就回家讨备用钥匙吧,我在这里等你。又对我和大姐说,你们先回吧,不要紧,不用麻烦了。[/font]

[font=宋体]我和大姐又找了一下,没找到,便打了招呼先走。回去仍然坐公交车,车上人很多,只能站着。大姐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她侧靠着别人的椅背边沿,一手握紧拉手,一手在身后扶着,看她颤巍巍的样子,又穿了母亲的衣服,不禁有些难过。公交车一下起动,公墓那边的松树们很快隐去了。[/font]

[b]61[/b][b][font=宋体]、沉默[/font][/b]
[font=宋体]一半以上的辩解是无用的,有时甚至包括当庭对质。当一个人决意与你争执时,他必然有自己认可的逻辑信心和情理优势。当然,胡搅蛮缠的另当别论。试图通过语言一来一往将对方说服,固然需要智慧和耐心,最根本也需要对方具备反思自身的能力。举一反三,不仅仅适用于求学。对于加诸己身的不公和误解,我一向拙于分辨(偶尔也不屑分辨),往往只能拣紧要的讲几句,而我如看对方神完气足道貌岸然,那么更是连牙都不会吱一下。这种脾气,还是修为不到的结果。怎样经济有效的为自己辩解呢?除了沉默,一时还真没有什么办法。[/font]

[b]62[/b][b][font=宋体]、热情的宁国[/font][/b]
[font=宋体]晚间写好一篇宁国的流水账,已经从早起的三道闹钟到千秋关,从云梯乡政府到畲乡风情广场,从准诺奖获得者故里到忆秋在半斤白酒之后板眼不乱的唱歌,正要写与**们相拥告别,下笔需谨慎,结果只为修改一个字,电脑页面突然跳转,我本不惊,想,会有缓存恢复,然而一点击,不行,大郁闷,再点,仍然不行。这种事,我遇到不少,但今天这篇长文着实肉疼,随即做自己的思想工作——这篇文字本是白茫茫中来,自该回白茫茫中去,这是她的命数。文字不朽如神龟或速朽如蜉蝣,皆与作者关系不大,况且读者只有作者的事情,古今都不少见,我的思绪曾在那一刻回到热情洋溢的宁国,也便足够了。想到这里,好歹平静了一点。后话是,今早接到电话,周四又将与宁国文友相聚宣城,彼时盛况,将尤胜昨日,心头一暖,又点火吃起烟来。[/font]

[b]63[/b][b][font=宋体]、理由[/font][/b]
[font=宋体]阅读与写作在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不同的理由,马克思说,人所具有的我的都有,那么,所有的理由对我也都成立。为了痛苦,为了表达,为了虚荣,为了安宁,为了生活,为了欠缺,为了求知,为了孤独,但是这种种理由,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一个变得不再像最初那样重要。曾经有过一个梦想,读十年,走十年,再写十年,用毕生精力去写,哪怕只有一首小诗能传世,也算不枉此生了,这样一说,似乎是为了永恒,为了战胜时间,而现在,大梦溃醒,不再痴心妄想,倒是阅读与写作已经的的确确成为我的一种生活习惯,并没有太多的形而上,像抽烟,醒来就必须得摸一根,只是这样讲,是否又太形而下了?[/font]

[b]64[/b][b][font=宋体]、新年[/font][/b]
[color=#333333][font=Arial]2012[/font][/color][font=宋体]年已经来了,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就像曾经的[/font][color=#333333][font=Arial]1999[/font][/color][font=宋体]年末,到处都是迎接“千禧之年”的热闹,我却不能从日历的变更中看出什么改变与不同。曾经认为很多日子很重要,比如某年的除夕某年的初一,我和谁谁在一起,我做了什么等等,曾经以为肯定会永志不忘,现在却一个都想不起来了。我自认为自己还算是重感情的人,我都这样了,也就没有了指望别人铭记此生的底气。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的来了,一天一天的走了,我们挣扎,老去,我们澎湃,淡然,最有诗意的事情,还是看着小孩子慢慢长大,过去的日子里,我做了那么多无聊的事,说了那么多无聊的话,只有孩子,是实实在在的,他是最真实的因为有你而存在而呼吸。[/font][color=#333333][font=Arial]2012[/font][/color][font=宋体]的意义,在我就是我的孩子又长大了一岁。我希望[/font][color=#333333][font=Arial]2012[/font][/color][font=宋体]年,我的孩子会更加健康,此外的一切,并无奢望[/font][color=#333333][font=Arial].[/font][/color]

[b]65[/b][b][font=宋体]、邻居[/font][/b]
[font=宋体]本来有很多想写的,可是这两天重感冒,倒在床上起不来,舌头舔到唇齿的冷与粘,仿佛是死亡的味道。今天下午,终于晕晕乎乎穿上衣裳,去洗漱,镜子里,看见自己的眼睛变大了。隔壁的翟老伯昨天中午去世了,我走出巷子看,他家的门前有鞭炮的红纸屑。他以前很喜欢偎在家门口晒太阳,我儿子很小的时候偶尔晃去他那里,他笑嘻嘻地逗他玩,有时碗里有好吃的,还会喂一口。这两天生病,什么也写不好,但是翟老伯的去世一定要记下。[/font]

[b]66[/b][b][font=宋体]、整理书房[/font][/b]
[font=宋体]今天下雨,在家整理书籍。前些日子理过一次,理了一个书柜没理另一个,今天理另一个。几乎每次理书,都是草草收场,因为东摸摸西看看,兼带搞搞卫生擦擦拍拍什么的,有时还会停下来发发呆,想想一个人或一本书的去向,时间一会儿就过去了,要是临时有什么事情,那就只得一股脑的先收好,秩序混乱尤胜动手之前。[/font]

[font=宋体]书柜里有几百本书,是一个朋友存放在我这里的。他家住在青弋江边,每到汛期,屋子就一塌糊涂。十多年前的雨中,他急急雇了一辆三轮车将书拖到我家,也没数字名目,黄昏里小坐了一会,又急急离去。之后他出远门打工,偶尔回来,在我这里喝点茶抽几根烟,说起辛苦和不平,走时再取几本他自己想看的书。他从来没有要将书收回去的意思,我的书柜本来已经不够放,可还是将他的书一排排理好,自己没处放的书弄个长桌一摞摞靠墙码起来。有次我对他玩笑的说,你看,我的书都在露宿呢。他笑笑,说这些书真要想办法带走了。[/font]

[font=宋体]今天理到他的书的时候,发现有十几本书都在养蠹鱼。我的书从来没有生过虫,今天是第一次看见,蠹鱼比芝麻略大,微微的蠕动仿佛不动,他们将一些书都吃空了,只留压膜的外壳。我尽量挑好一点的留下,但有四五本还是直接扔到垃圾桶里去了。其中有朋友收集珍藏的一本鲁迅的小册子《华盖集》,还有一本梁实秋的散文。朋友爱书,他的很多书都用旧挂历包的整整齐齐,我不知道该怎样对他说,虽然并不是多大的事情。[/font]

[font=宋体]过几天有空,还要再好好整理一遍,过了年,看看可能请个木匠朋友再帮忙打个书柜。[/font]


[b]67[/b][b][font=宋体]、小巷[/font][/b]
[font=宋体]巷子老了,人也老了。[/font]
[font=宋体]左边隔壁的孙老太太矮矮胖胖的,很慈祥,她老人家去的早。我记得小时候过端午,她送来几只火腿粽子给我们家,那种美味至今难忘。她的老伴比我儿子整整大了九十岁,见到小朋友,还弯腰去逗他。我儿子跑别处玩了,孙老伯有时在原地站着看半响。孙老伯家人请了保姆,每天午前搀扶着他出去遛弯,然后回家喝点小酒,偶尔在门前晒晒太阳,以前还抽一支烟,现在好像不抽了。我曾去过他的房间,身后的各类物件都准备的仔仔细细,那种感觉好像要出远门走亲戚一样,大包小包的。[/font]
[font=宋体]右边隔壁是一位沈家寡妇,养了五个儿子,如今都已成家生子。她的三子前些年过世,她哭的双眼红肿,看上去摇摇欲坠,可是日子慢慢过下去,她也慢慢好一点。[/font]
[font=宋体]对门住着一对老年夫妻,他们都喜欢养小动物,如狗,鸟,猫等,老妻还爱锻炼,一天在单杠上压腿,压好了,往回收的时候腿没带起来,一下将骨头折断了。在医院里住了一年多,出院回家,见到邻居们还是笑嘻嘻的,只是走路略略有点吃力,说是有钢筋在里面。原本以为会好好的,谁知道她还有心脏病,去年的一天晚上突然发作,没救过来。她的老伴原先还天天一个人将小狗放在车篮里带出去玩,现在天冷,也不大能见到。[/font]
[font=宋体]对门的左边隔壁和右边隔壁,以及我不分左右的隔壁的隔壁,都住着老伴不在的老人,记得小时候,从家里走出巷子口,一路要打许多招呼,而现在一些曾经熟悉的面容逐渐消失,永不可再见。每天,我们来来去去,打水,买菜,晒衣,吃饭,笑闹,闲聊,巷子的每个细节都成为彼此生活中的一部分。时间在这里流淌的似乎更慢一些,更依洄一些,只有一些搬出去的老邻居偶尔回来,才感觉巷子是有变化的。[/font]
[font=宋体]三十年来我始终在小巷里生活,我在邻居的眼中长大**,我也愿意在小巷里老去。[/font]

[b]68[/b][b][font=宋体]、慢慢上路[/font][/b]
[font=宋体]骑车出门,路上车子很多,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我通常都会慢慢的,一些红绿灯下没有**没有行人,我也照样等,等到属于我的时间再动身。但是路上着急的人还是很多,而且越是年轻的越着急,看他们风驰电掣,我只感觉心惊肉跳,希望他们能一直风驰电掣,不要伤人,也不要被伤。我也知道这点希望很渺茫,甚至等于无用,然而我在路上,还是禁不住这样想。[/font]


[b]69[/b][b][font=宋体]、好爸爸[/font][/b]

[font=宋体]家里难得安静一会儿,窗外又滴滴答答下着小雨,石榴树上挂满小小的水滴,偶尔有一两滴落下去。我慢慢写些无关紧要的字,感觉非常奢侈。如果能再安静一些,就可以好好的写诗了,因为儿子在看电视,一到广告时间,他就会溜进来,跟我七七八八说东说西。如果我不理不睬,他势必认为我不是好爸爸。[/font]

[b]70[/b][b][font=宋体]、巷口[/font][/b]

[font=宋体]巷子口有时会停下一辆小车,那是司机好意,将人送到位。可是一辆车子堵在那里,从巷子口进出的人就只能等,他们有时还很客气,反反复复道别致谢,或者竟然意犹未尽的说起话来。我看这样不好。把车往前或者往后开一点,你周到的心意也并没有多少增减,坐车的人就算再显赫再重要,多走几步路又怎么样呢?把路口让出来,不能因为你开了一辆小汽车,就能不考虑别人。遇到脾气大的,说不定会勃然断喝,好好的又惹出一些麻烦来,何必呢。[/font]

[font=宋体]巷子口,其实更普遍的问题是人。一些人在那里晃来晃去的等人,一些人在那里遇见熟人就原地不动攀谈起来,往来的人把喇叭按得不停,他们好像才回过一点神来,挪挪身子,而且神情里还感觉是你打扰了他。这种不能看清自己所处位置的人,到处有,包括我,我有时也会做出妨碍别人而不自知的事情来。所以,常常反省自己很有必要。[/font]

[b]71[/b][b][font=宋体]、死亡[/font][/b]
[font=宋体]说起死亡,真是很令人恐惧的,我想活的久一点,多吃多喝多看多玩多读多写。我生平并无宏图大志,也没有什么金银细软,最可宝贵的就是家人,我只希望能死的有点价值,能给家人带去一点安慰。说的具体点,就是能让别人说,他死了还算好的,不然更糟糕。此外,文字、书、信、家具等等身外之物,我也管不了,都可任意流转,随他们缘尽即灭。不敢说每日都做好准备,但是这样的想法却已经由来已久,先说说,有时间再仔细想想,不过大致也就是这样了。[/font]

[b]72[/b][b][font=宋体]、《名人死亡词典》[/font][/b]
[font=宋体]手边有一本《名人死亡词典》,法国人编写的,简介说“本文记叙了世界上千位名人死亡的过程:死亡时间、死亡地点、死亡原因、埋葬地点,以及他们死亡时的情景”。里面的文字最长一则不过千字,最短只有一句话,随时可以看,随时可以放下,经常别的书都不想看的时候,这本书却是看看放放不知不觉读了好几遍。那些英雄美人才子俊杰在面对死亡时的一言一行,很多都比我们《世说新语》里的那些人物不差,私下认为还有过之无不及。我们中国好像还没有一本这样的书,详细忠实的记载五千年来名人的死亡,这个要怪孔子开了个不算好的头,“未知生焉知死”,六个字就将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打发过去了,后人亦步亦趋,对此提出怀疑的人不多,你如果硬要说二十四史里有,那我也不抬扛,因为你没有读过这本《名人死亡词典》,不知道我想说什么。[/font]

[b]73[/b][b][font=宋体]、厨房里[/font][/b]
[font=宋体]昨天下午在雨中去菜市场,买了鸡翅鸡腿鸡蛋和猪肉猪油辣椒土豆,回家忙了个不亦乐乎,做好了,自己吃,儿子跑来,见我不管他,说,是不是你烧的好吃就不想给我吃了?我大嚼,点头说是,儿子恼了,自己拿碗盛饭,呼哧呼哧吃,吃的干干净净。下厨房的人真是可怜,刀切锅炒调味用计,非要东西被人吃了才高兴,唉。[/font]

[b]74[/b][b][font=宋体]、困境中的女子[/font][/b]
[font=宋体]记忆中有很多影片的细节忘不掉。是《今夜有暴风雪》吧?一个战士铲了许多雪,累的呼哧呼哧的给一个女兵烧洗澡水,女兵泡在汽油桶的热水里边洗边哭。《这里的黎明静悄悄》里,一群女兵又累又脏,其中一个女兵不慎陷入沼泽,她慢慢的往下沉,泥泞一点点漫过她的脸。还有一个是知青的电影,一个女知青在宿舍里,男朋友蹲在那里给她下面条,面条熟了,她捞起来,拿着,问室友们吃吗?室友们小声说不吃,她说,那我吃了。写到这里才发现,自己记得的都是困境中的女子,是不是有点偏心[/font][color=#333333][font=Arial]?[/font][/color]

[b]75[/b][b][font=宋体]、零食[/font][/b]
[font=宋体]记得一个影片里,二战时一个年轻的军官在房间里吃蛋糕,他一口吃下去,这时有人敲门,他一边抿嘴咬一边开门,帅气,英俊,他的下巴咬的那样有力,以至于我记不清他的脸,只认为他的蛋糕一定松软香甜美味无比。我记的很清楚,片子没看完,我就跑到小卖部买了一个蛋糕,学他的样子咬了一大口。那年我大约十岁左右吧,正是馋的时候。那时还馋很多东西,有小袋的无花果、话梅糖、巧克力豆、酒心巧克力、糯米糕、蛋卷、明心糖等等。本来不是很喜欢酥糖,一次读梁羽生的《广陵剑》,里面说起桂林酥糖,也不由得找了来吃。后来读《天龙八部》,寒夜里就拿酥糖充饥,再喝一大杯热水,很快活。
[/font]
[b]76[/b][b][font=宋体]、聊天[/font][/b]
[font=宋体]昨天去方红霞那里,本来打算《桃花潭》的稿费送到了就走,可是一落座聊起来就不想离开。她和我的姐姐年岁相仿,虽然往来不多,但我并不觉得生疏,从写字到心态再到读书等等,不知不觉一个小时就过去了。可惜她突然来了一个电话,我又有别的事情在身,便匆匆告别了。[/font][font=宋体]回想一下整个[/font][color=#333333][font=Arial]2011[/font][/color][font=宋体]年,我与人交谈,最畅快的还要数七八月间与王世衡老师在我书房的长聊,整整一个上午,清茶一杯,无人打扰,不好说聊了个古往今来,但天南地北总是有的,现在想想都很痛快。《参考消息》上有时可以看见国家领导人之间的约谈往往只有半个小时,我曾纳闷,扣除翻译的时间,最多只有[/font][color=#333333][font=Arial]20-25[/font][/color][font=宋体]分钟吧,这点时间两个人能说些什么呢?可是如果你们的话题是共通的并且表达是直接的,那么半个小时的确能说很多了。一次愉快的交谈,可遇不可求,自从和年少的友人渐渐疏远,我已经很少有长舌滔滔的机会了。[/font]

[b]77[/b][b][font=宋体]、继续聊天[/font][/b]
[font=宋体]聊天,当然还是和朋友聊最开心,朋友又分男女,女朋友的聊天是谈恋爱,那是要另当别论的,普通女朋友十个里面有九个聊不出什么,这倒不是歧视和偏见,因为普通女朋友实际上多半是同事或者同学,能真正彼此了解的并不多。其次是和小孩聊,足以洗心醒脑。而与长辈或前辈聊,多少要看对方是不是平易和蔼,不然也会聊的像夹生饭,饱是饱了,却未必受用。[/font]

[b]78[/b][b][font=宋体]、发声[/font][/b]
[font=宋体]要人倾听其实容易,比如你做东请客,席间你尽可指点江山侃侃而谈,又或者你入坐主席台,对着麦克风舌绽莲花,但是这些成本都太高,普通人是不容易做到的。寻求听者,是因为你发出的声音需要共鸣,车有车路马有马路,普通人有普通人的声道,比如博弈舞蹈、比如书画根雕,比如我现在这样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写,不担心打扰,也不用拘束客套,都是在发声。和你一个声道的人也许立即出现,也许要过很久。我相信只要发出声音,那个期待中的听者就一定在,比如几百年后苏东坡听见了陶渊明,洛夫听见了李贺。[/font]

[b]79[/b][b][font=宋体]、不可取代[/font][/b]
[font=宋体]总有一个人,你对他的情感是独一无二不可取代的。影片里面,动作片是我的最爱,成龙甄子丹史泰龙阿诺等我都喜欢,但是看来看去,还是李小龙无可取代。歌手里的齐秦,王杰不能取代,志怪里的《聊斋》,《阅微草堂笔记》不能取代,武侠里的金庸,古龙不能取代,唐诗里的王维,孟浩然不能取代。他们如此相近,却对你意义不同,找出原因,或许也就找到了自己。[/font]

[b]80[/b][b][font=宋体]、梦[/font][/b]
[font=宋体]以前常常梦见自己去书店里偷书,独自在一个角落一本一本把书搬出来,或者去了图书馆,没人在,灯光昏黄,心头大喜。也梦见捡钱,一元一元的分币满地都是,捡了还有捡了还有,没人留意,自己也不知道累,一直捡,真是天可怜见。如用理论解释,当系有贼心无贼胆的那路货色,梦里都这样猥琐小气,注定一辈子乖乖的吃饭睡觉不惹事。[/font]

[b]81[/b][b][font=宋体]、除夕[/font][/b]
[font=宋体]不知不觉,明天竟然就要过年了,家里什么都没准备。晚上早睡,明天早起,除了要去买对联、火炮,主要还是得买鱼肉菜蔬、水饺果品、花生瓜子等等,一定要去剃头泡澡,晚上再喝几杯,好好过个年。吃吃喝喝,正是中国的元气所在,个见是十分可贵的品质,当然最关键是用自己的银两买来吃。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居然端午不吃粽子、中秋不吃月饼,过年也不吃饺子,中国人的凝聚力怕是也所剩无几了。[/font]

[b]82[/b][b][font=宋体]、年关[/font][/b]
[font=宋体]年关真是关。我突然想起一些借高利贷的人,以前曾听过他们亲身倾诉自己的境遇,用成语表达只有惊心动魄才准确,他们这两天怎么过啊。还有新婚的小夫妻,我也曾听说为了去谁家过年而离婚的。所谓人世纷扰人情厚薄,在年关会看的格外真切。[/font]

[b]83[/b][b][font=宋体].约定[/font][/b]
[font=宋体]真正的[/font][color=#333333][font=Arial]SM[/font][/color][font=宋体]本身并无罪恶可言,相反是以能承受的痛苦置换、遮蔽、麻木、消解对更大痛苦的恐惧。这里有主动与被动,主动服从被动,被动主导主动等等有趣的境域。[/font][color=#333333][font=Arial]SM[/font][/color][font=宋体]最为重要的前提是彼此的信任以及建立在信任基础上的约定。约定的事情很多,比如许诺你可以当家做主,可是被捆住之后,人家忘记了,不在乎了,你怎么办?[/font]

[b]84[/b][b][font=宋体]、爱情[/font][/b]
[font=宋体]爱情一词,在中国的历史上似乎并没有严格意义上的运用过,记得读过一本文章,说我们念念叨叨的爱情是源自西方矫揉造作的骑士精神。读过《堂吉诃德》的朋友对浮夸的骑士精神或许会有一些认识。[/font]
[font=宋体]男女之间的关系,就是男女之间的关系,亲密、依赖、想念、你愿为我而死或我愿为你付出一生,这都有很多动机和因素,不宜一言以蔽之的归结为爱情。年过不惑,你看还有几人会为爱情付出生命?芸芸众生,衣食住行生老病死都忙不过来,爱情是不过是一根悬挂在眼前的胡萝卜,引导着磨盘旁的你我甘愿为此付出精力孜孜以求。[/font]
[font=宋体]爱情终究是一个理想,不坏,也未必多好。爱情这个词,以及她的种种美丽外延,又何尝不是对人生**的一种遮蔽?[/font]

[b]85[/b][b][font=宋体]、聚会[/font][/b]
[font=宋体]昨天去宁国,看到高月明的书房,两排大书柜外加满满一桌叠置的书籍,两千册肯定是有的,我匆匆浏览,发现至少十本渴求不得的好书,令人心动。凭记忆是洛夫的诗集,罗兰巴特的著作,以及颇多[/font][color=#333333][font=Arial]80[/font][/color][font=宋体]年代版本的古籍。同去的盛敏也喜欢书,他慢慢揭去蒙在书上的红布,捧起这本又看那本,其实他的书更多,有两万册之巨,绝对是我认识的人里面藏书最多的人,如有机会,一定要去盛敏的书房过过眼瘾。之后又去程洪飞家,看见他的桌上只有四五本书,一为卡夫卡一为孙甘露一为闻一多,另有一本是玉器鉴赏。我四下看看,居然并无书柜,他笑,左手捏着右手说自己不大看书。之后大家吃酒吃野羊肉,集体大声说话,饭毕去门口晒太阳,群聊,打通了方老师的电话,十余号人一个接一个说话。昨天大年初三,很开心,严格说是爽呆了。[/font]

[b]86[/b][b][font=宋体]、热茶[/font][/b]
[font=宋体]对于吃穿等等,我没有什么讲究,唯独早起喝茶是多年的习惯,难以改变。隔夜的开水用来洗漱,另外现趟烧水,茶叶不分好坏,早撮了两小把在杯中,如前夜喝了酒,会稍稍多加一点,等水烧开,等一口滚烫的滋润,将我舒展。出门在外,最大的不便并非舟车奔波旅舍清寂,没有清晨的一杯热茶,是让我特别渴望回家的原因之一。[/font]

[b]87[/b][b][font=宋体]、喝茶[/font]    [/b]
[font=宋体]家在泾县,想不喜欢喝茶是很难的一件事。小时候,姐夫们每年都会送许多茶叶给父亲,我跟在后面喝了不少。那时小,自作聪明地认为将各种茶叶混在一处泡,那么各色茶叶的各种滋味也就尽收杯中了,真是糟蹋。后来读周作人,喝茶便淡了许多,用小玻璃杯放一点点茶叶,最多续两遍水,汤水清亮甘甜,再差的茶叶也好喝。再往后,还是觉得淡茶劲头不够,慢慢又浓了一些。以前烧了一大壶水,还会特意去买个二两好茶解馋,那也是没办法,泾县的好茶太多,而我五分钟就能走到茶城。现在不了,是茶叶就可以,不再有那样多的要求。[/font]

[b]88[/b][b][font=宋体]、节约[/font][/b]
[font=宋体]母亲是个非常节俭的人,这对我影响很大。最大的一个方面体现在粮食上,凡是吃的,都不肯浪费。但是有个朋友和我意见不同,他说自己以前也是很节约,剩菜剩饭都舍不得倒,尽量吃掉,朋友说:他后来不这样想了,已经吃饱了,继续强压自己吃,那么食物于你就不再是有益的,该倒掉的就得倒掉。他讲这些,我一时不能反驳,后来想通了,那是他比我有钱。今天又继续想了下,觉得也未必。[/font]

[b]89[/b][b][font=宋体]、惭愧[/font][/b]
[font=宋体]说起专业,这是一个让我脸红的事情,因为想来想去自己竟然没有一个堪称专业的谋生手段。痴活这样久,米饭吃掉千百斤,除去父母养育,剩下的那些粮食我到底是靠什么得来,而且还喝了那样多用粮食做的酒,真是惭愧。[/font]

[b]90[/b][b][font=宋体]、动机[/font][/b]
[font=宋体]凡事皆有动机,哲学家拷问天地宇宙的终极奥秘,科学家探索万千事物的本质规律,一个写字的人,他的动机是什么?动机这个字眼,一旦追究下去,深度和难度就全部出现了。伪动机,主要动机,不可告人的动机,虚无的动机,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动机,动机的动机,伪动机的动机,主要动机的动机,等等等等,动机就是秘密,就是人性必须告破的**。[/font]

[b]91[/b][b][font=宋体]、结绳记事[/font][/b]
[font=宋体]我们的老祖宗最初是结绳记事的,现在反过来了,我们能记住的事情,十件里怕是有七八件都是结。对于友情亲情爱情,对于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他们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你没有出力,这都是结。通达是件难事,真的很难。[/font]

[b]92[/b][b][font=宋体]、古龙[/font][/b]
[font=宋体]这几天在电脑上读古龙,读到《那一剑的风情》,感觉文字生涩不够灵动,这本以前没读过,疑心是代笔,百度了一下,果然。古龙的作品已经很久没看,《陆小凤传奇》、《七种武器》、《欢乐英雄》等还是那样好看,用一句流行的话说,就是每一页都步步惊心。书中很多情节我都忘记了,有一些在阅读中慢慢想起,有一些却仍然像新读者一样充满好奇。只是初读古龙距今已经十几年,我一直很少有重新再读的**,也没有专门去买一本收藏。古龙的作品作为武侠小说读绝对是第一流的,但作为纯文学作品,就还是单薄,并且套路化了——古龙的刃口磨的很薄,薄如吉列刀片,锋芒无匹却不耐久用。这样说,似乎对古龙不公平,对武侠小说也很轻视,好在我只是自己随便说说。[/font]

[b]93[/b][b][font=宋体]、第一朵花[/font][/b]
[font=宋体]中学时,我曾模仿古龙的笔调写了一批作文,被语文老师用红钢笔在本子上狠狠地表扬了一通,那些鼓励的话语蓬勃起我动手写字的兴趣,感谢老师,那些作文薄我保藏至今没有丢弃。虽然长大后我们会看见天地间更多辽阔的壮美,而安徒生却是第一位将小花赠与我们的人,如果说儿童要感谢安徒生,那么我们这些喜欢阅读武侠小说的成年人,就一定要感谢古龙。[/font]

[b]94[/b][b][font=宋体]、做好眼前事[/font][/b]
[font=宋体]读一书或一文后,或有通畅之感,以为天地至理已被窥透,不过一旦打入现实,还是捉襟见肘原形毕露。一言蔽之还是看的多听的多而实际的修行不到,所以踏实的下厨房拖地洗衣服,感觉还好一点。林燕妮曾有文曰:惜取眼前人。慧根全无,又兼老大不小如我等,唯有做好眼前事而已。[/font]

[b]95[/b][b][font=宋体]、爱情文艺片[/font][/b]
[font=宋体]爱情文艺片一直看的少,偶尔看些也都散场即忘,不能说人家没拍好,是自己不投入,总认为爱情本身就很可疑,男女间的情感果真如银幕上的那样美妙吗?倒是悲剧我比较认可,如张曼玉的《甜蜜蜜》,至今是我最喜欢的。[/font]

[b]96[/b][b][font=宋体]、《出太阳》——戏仿程洪飞随笔[/font]1[/b]

[font=宋体]出太阳没有提前和你打招呼,你以为我未必会来而我真的来了,多日以来你一直等到蛛网盘结在屋角也没有出门,多谢你的好意而这其实多余,该来的时候我自然会来,你的等待与我无关。从云的门隙中慢慢挤出来,我的柔软仍然是金[/font][color=#333333][font=Arial]**[/font][/color][font=宋体]的,那些仰望的眼睛以为我像钉子或者某些锋利的刀芒,不过是看见了我的表面,好在这些无关紧要,我毕竟还是出来了。或许还是来得太早,等蜘蛛将网再织的更紧一点,那样冬天的白雪将漏的更细一点,散在每一处都会更加均匀,那样我的到来将使寒冷一阵阵喊疼,扭曲,以至于无可忍耐的啸叫而去,后悔自己曾经忘乎所以的漫步。小院中你拍手拍打晾晒的被絮会无比轻快,似乎并没在意我咕噜咕噜涌起的牢骚。所有这一切都被角落的梅花看的分明,她想起去年的一只蜘蛛和今年的这只了无区别,肥润的泥土膏脂般埋葬了许多和白雪一同消失的记忆,灰黄的,僵硬的,红艳的,黏糊糊的,一起往黑黑的深处下陷,想到这些一阵心悸令她在春天来临之前咳了起来。[/font]

[b]97[/b][b][font=宋体]、幸福[/font][/b]
[font=宋体]物不平则鸣,喜怒哀乐都会让我们发出声音,唯独幸福不会。幸福的人是无言的,因为幸福的人都在偷着乐呢。[/font]

[b]98[/b][b][font=宋体]、买不到的书[/font][/b]
[font=宋体]福柯、德里达、罗兰巴特,海德格尔,维特根斯坦等这些大师的著作在家门口买不到,就连介绍、评论性专著也没有,一本都没有。自己只有一本美国人写的《文学对抗哲学》,里面引述分析了一些他们的话语,虽然对入门学习者来说已经足够,但是对于爱书者来说,却始终是隔靴搔痒。我这本书还是在一家十年前就已经关门的书店里买来,店名“读来读往”,当时此书只有一本,角落里孤单单的和《说文解字》等书籍挤在一起,几乎无人问津,去了几次,还是买下。他们的作品在一些哲学类书籍中也零星看见,但完整的专著到底是没有。有朋友介绍网上购买,我不是老古董,也明白这份便捷,可心里还是希望自己能亲自去买到,毕竟不是做学问,不读不行,这些人或许是和我缘分未到,暂时不必强求。况且理论文字向来难懂,真正捧书在手,感觉或许有变,我不愿这种变化过早来临,也未必再有啃劲钻研,这种心态和多数旅游者差不多,观景不如听景,不如留着一点小小的希冀——在某一城市的旧书摊上可以低价淘得,就当做是给自己预存了一个惊喜。[/font]


[b]99[/b][b][font=宋体]、文人相轻[/font][/b]
[font=宋体]或嫉妒对方的实力,或无知于对方的文本,或轻蔑对方的品行,或反对对方的观点,文人相轻,一言难尽。可无论相轻的双方系何等人物,单从修养上看,轻视他人便已经暴露了自身的不足。盛敏曾说,写文字的人都是善良的。可是善良的人却往往未必能与善良的人和睦相处,如婆婆与媳妇。人性的种种弱点是善良不能承受之重。[/font]

[b]100[/b][b][font=宋体]、老年[/font][/b]
[font=宋体]在巷子口的张贴牌上,看见前些日子去世的翟老伯的讣告,生平简介中说他解放前曾经参加过皖南游击队,那个一点点阳光都不浪费的墙角老者,那个门前捧一碗饭吃不做声的小凳老者,竟然还有过这样的经历,真是意想不到。这使我想起在以前上班的地方,也有一位这样的老汉,消瘦,和蔼,成天搬个板凳在巷口看街上车来人往,偶然聊起,他淡淡说,我这把年纪,每天就是吃点小饭菜,不看电视不打牌。我问那你日常不喜欢做些什么吗?他摇摇蒲扇说,没事我就坐这里看人。这位老汉,很像《容斋随笔》中记录的一位老人,书中说他终日除了饮食睡觉就在自家椅子上默然端坐,不出门、不散步。起初读时以为杜撰,后来相信了。老人的世界自有无言的况味,不见得仅仅是孤寂所能概括。他们的人生成败与否,到此均已波澜不惊,吃饱饭、晒太阳,用残余的微火温暖自己,不求人、不分辨,等待寿终正寝,一生便也得其所哉。说实话,这样已经很好,我很羡慕。[/font]

[b]101[/b][b][font=宋体]、《古镜》——戏仿程洪飞随笔[/font]2   [/b]

[font=宋体]古镜好端端自己碎了,铜片散落,只留下一个镜框。你在清晨发觉时已经迟了,致使下床时的脚掌被嵌入一枚多边形金属的尖锐一角。古镜一直离你很近,你曾用鼻尖顶住,默数过一个小时的心跳,滴滴点点,古镜雾起,你用食指抹开一片清明以及淡淡的湿润,如轻抚情人的背脊,你专心致志的打量着,浮想联翩。古镜有过一切,你的,他的,我的,来来往往,她都记着,她唯独不曾舔过你的血液,未知是苦是酸,抑或如酒如火,她用破碎的方式,匍匐在你的脚下,一遂心愿。你在床边的一声尖叫使古镜兴奋不已,古镜更努力地朝你深入,在你骤然站起的一瞬间,古镜得偿所愿。而现在一切不是问题,问题是古镜怎样使自己破碎的,是借助于一只黑猫的右掌,还是自己挖开了脆弱的堤岸?尽管这些不是秘密,可古镜不会回答你,我也只能揣度,不能确定。眼看着古镜破碎,小案上空空洞洞,我围绕她已经有亘久之长,长到恍惚,而她此际令我的存在毫无意义,满地残片都是决裂的过往。[/font]


[b]102[/b][b][font=宋体]、《[/font]S[/b][b][font=宋体]》——戏仿程洪飞随笔[/font]3[/b]
[color=#333333][font=Arial]S[/font][/color][font=宋体]型是她独处时习惯的姿势,我也是。她的[/font][color=#333333][font=Arial]S[/font][/color][font=宋体]型里有个太阳,我的[/font][color=#333333][font=Arial]S[/font][/color][font=宋体]型里有个月亮,我们结合在一起,用[/font][color=#333333][font=Arial]S[/font][/color][font=宋体]的那一面生活的浑然无间如鱼得水。可是一直以来,最大的困扰是你只能拥有我[/font][color=#333333][font=Arial]S[/font][/color][font=宋体]的那一部分,而我也是。我们恒久亲密又各为彼此,我们恒久受制于彼此又依赖彼此。这并非我的臆想,她的忧郁可以证明。忧郁中,我想起曾有扇出[/font][color=#333333][font=Arial]S[/font][/color][font=宋体]型朝我拍翅而来的你,我以[/font][color=#333333][font=Arial]S[/font][/color][font=宋体]型习习迎向你,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必须。也许你渴望得到我的太阳,我也渴望你的月亮,而我们竟然只用[/font][color=#333333][font=Arial]S[/font][/color][font=宋体]型相互交错为[/font][color=#333333][font=Arial]8[/font][/color][font=宋体]型,刹那间便滑向各自的天宇,是否可笑?或许你已经安顿下来,用延伸的[/font][color=#333333][font=Arial]S[/font][/color][font=宋体]型与某人围绕出一个自足的世界,这不足为奇谁都这样,历来如此。谁让诺言偏偏以[/font][color=#333333][font=Arial]S[/font][/color][font=宋体]型存在,而除了诺言我们又拿什么相依为命?[/font]

[b]103[/b][b][font=宋体]、杨绛[/font][/b]
[font=宋体]近现代中国女性的文字,张爱玲是不消说了,在我的阅读范围里,还没看到可与之比肩且不露怯的人,安徽文艺出版社的《张爱玲文集》共计五册,装帧设计虽然一般般,定价却无可指责,我反复看了几遍,还可继续看。女性作者的文字我读的不多,除去铁凝、陈白、林染、王安忆等几位小说作者曾用大把时间读过外,相较之下,散文更是几乎不曾留意。真的要选出一位自己喜欢的,我会毫不迟疑的点名杨绛。杨绛的散文也是以写家庭写身边事物为主,也是细致体贴并文笔流畅,然而读来就是与别人不一样,或许最为关键的一点是她的平和吧?这份平和来自学养和性情,模仿不来。说句唐突的话,大家闺秀毕竟与小家碧玉是不一样的——不做作,不自恋,不耍自以为是的小聪明,不以自我为中心,将笔墨点染向生活并明白自己只是生活的一部分,保持谦逊的心态并相信简朴真实的表达。我个人认为在杨绛的散文里,这些是最为可贵的。[/font]

[b]104[/b][b][font=宋体]、打酒吃[/font][/b]
[font=宋体]天冷,泡澡后仍冷,破天荒去打酒,度数五十,重量五斤,青蚨七十,小塑料壶拎着,自觉像个酒徒了。到家炒了俩个菜,白米饭上热香肠腊肉粉蒸肉,筛酒一小碗,磨磨蹭蹭吃喝了半响。抹嘴摩腹时,水烧开,倒掉残茶,杯子洗净泡新茶。上网,不思量说话,睡觉。[/font]

[b]105[/b][b][font=宋体]、偏心[/font][/b]

[font=宋体]我一年比一年不喜欢冬天,主要理由是自己越来越怕冷,冬天也就变得越来越霸道。[/font]
[font=宋体]照日历看,眼下是春天无疑,但日子仍然是冬天的过法,火桶、空调、水焐,棉袄、手套、帽子、火锅、酒、拖拖拉拉的一个都不能少。年少时节火力壮,对冬天情有独钟,长夜漫漫雪花飘飘,一个电话打来就能走一个小时的路去看一个朋友,如今,这样的电话已经没有,我也不再有独步风雪的情怀和抗寒力。下午去拿稿费,编辑说,如有春天的文字,发些过来。其实,写春天的文字我去年已经给过,翻翻拣拣,也不超过五首小诗。想起春暖花开的好,想起女子们轻装的妖娆和孩子汗湿的额头,觉得没能好好写写春天,是偏心到不合情理的。[/font]

[b]106[/b][b][font=宋体]、薄雪[/font][/b]
[font=宋体]晚上没喝酒,厨房里还有一些咸鸭、牛肉,便想去下一碗面,对付着稀稀溜溜吃一点,再热乎乎**。出门一看,院子里竟然铺着一层薄薄的雪。今年雪下得少,连带今夜不过两场吧。记下来,或许明天一早雪就化了,要被忘记。[/font][color=#333333][font=Arial]2[/font][/color][font=宋体]月[/font][color=#333333][font=Arial]15[/font][/color][font=宋体]日[/font][font=宋体]夜。[/font]


[b]107[/b][b][font=宋体]、长大[/font][/b]
[font=宋体]自打抽烟开始,就基本上不再吃甜食,甚至饮料也排斥可乐果汁等,如果吃了,抽烟之前必须喝点水漱漱口。看儿子那么喜欢吃零嘴,十种里面其实有七八样都是甜的,突然想,一个人如果不喜欢吃甜的了,那么他的童年大约也就结束了吧。父亲曾笑着对我说:你什么时候不喜欢看动画片了,你就长大了。当时不以为然,后来果然。[/font]

[b]108[/b][b][font=宋体]、免费赠阅[/font][/b]
[font=宋体]其实,家中的书籍按一天十万字的速度看,看个几年都不成问题,可是对喜欢的书,还是很想买回来,真是贪婪。前几天去城西的宝胜禅寺玩,将那里的《圆觉》杂志请了六七本回家。殿门前,摆放书籍杂志的长案后面没有人,一位中年妇女,大约是照看书籍的,她正忙别的事情,见我带了儿子,便捧了一把糖果花生酥糖等给他,儿子不好意思接,我收下了,放进他的口袋里。杂志很新,封底印着“免费赠阅,欢迎索请,随喜助印”。我没有随喜,四下看了一通,施施然走了出去。到家看,发现自己去年春天投稿的小诗并没有登出来,不觉得什么,毕竟我还不是结结实实修行的人,但对于禅门的免费赠书,我仍然是一百个喜欢和钦佩。新华书店要是也像这样,阿弥陀佛,那该多好。[/font]

[b]109[/b][b][font=宋体]、《水浒》[/font][/b]
[color=#333333][font=Arial]    108[/font][/color][font=宋体],这个数字直接把我带到《水浒》里。《水浒》是小学时候读的,家中书橱里原有三册,封面是绿色的,前几页是黑体的指导文字,其时并不懂得个中意思。我一本一本找齐,在昏黄的白炽灯下囫囵吞枣看了一个夏天,后来中集突然找不到,只有翻来覆去看上下集,心里却一直认为中集最好看,念念不忘,约莫十多年后那本中集莫名其妙的出现了,狠狠的看。《水浒》里的血腥行径,年幼时印象最深的,是宋江被王英绑在大厅上,准备挖心做醒酒汤吃,那时是冬天的正午,我窝在藤椅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心惊肉跳,直到宋江报上名号,强盗们一起扑翻身叩拜,就觉得太没劲了。[/font][color=#333333][font=Arial]2004[/font][/color][font=宋体]年去芜湖,买到一套金圣叹评注的岳麓书社版《水浒》,精装两册,极喜欢,置之高阁,等闲不看。读《水浒》和读《天龙八部》有点像,以前都是喜欢看后面,人物多,厉害的角色多,场面大,热闹,读的很澎湃。现在却是喜欢看前面,看作者游刃有余的交待种种细节,人物性格与场景等也都能放开笔墨,徐徐滋润。近几年读《水浒》,主要还是看鲁智深和林冲、武松、杨志等。及至布下九宫八卦阵大破童贯、辽兵等,那就怠慢的多了。[/font]

[b]110[/b][b][font=宋体]、不分段[/font][/b]
[font=宋体]程洪飞的诗性随笔不分段,我觉得不分段是好的,分段即人为打断了意识和意象集中与聚拢的自然脉络。周作人晚年写散文也是一笔到底不分段,几百字的文章,写完看看,无别字病句即可。表面看是自信和功底扎实的表现,实则在行文上,确有不为写者左右的旋律自动起伏抑扬,而写者,也尊重文字自身细密绵长的呼吸,任凭他们潮湿的气息氤氲灯下。[/font]
[b]111[/b][b][font=宋体]、月刊[/font][/b]

[font=宋体]在家零零碎碎的看一本月刊([/font][color=#333333][font=Arial]2012.2[/font][/color][font=宋体]),第一次看这本杂志,心里还是很尊敬的,但是里面有些作品不见得好,想来编辑也有苦衷,不多说了。月刊里有一篇文章很好,题为《能否“重新做一个浪漫主义者”》,作者霍俊明是滴撒理论纲领的撰稿人之一,对于他在《能》文中反思与质疑的,我也想了想。“抒情”是不是一只装过带鱼的塑料袋,用过之后就可以直接丢弃呢?当然不是,但是在眼下的诗歌环境中提出这一观点,本身即意味着作者治学的独立性和思考的前瞻性,很有启发。[/font]


[b]112[/b][b][font=宋体]、纪念日[/font][/b]
[font=宋体]今天二月二,是一个纪念日,日子照常,没有任何异动异象,蛮好的。被纪念的那年那天也是大雨,那时没有料到生活是现在这样。没有什么好反思和总结的,只觉得从中年往老年看,已经不再有岁月悠悠的感慨。[/font]

[b]113[/b][b][font=宋体]、减肥[/font][/b]
[font=宋体]肥胖有个共性,就是先从最懒的部位长肉,自臀腹始,再到脑袋和躯干。其实,任一局部不成比例的扩大,都应该引起足够的重视。减肥这个词,在中国应该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才开始流行的,此前的几千年,减肥这个概念不能说没有,却没有像现在这样视之为一场战争般重要,尤其对于某些人来说,简直是必要。常说人心不古,其实体重也不古了吧,古虽然未必全对,但我们要减肥的地方太多也是不争的事实。[/font]

[b]114[/b][b][font=宋体]、林语堂和梁实秋[/font][/b]
[font=宋体]先读林语堂,喜欢他抽烟,健谈,后来读梁实秋,喜欢他亲切,仔细,两人的著作都买了不少看。西方随笔的机智和中国古文的端正,两人都兼有而各有强弱,如果说不喜欢的地方,那是林语堂的文字仍有才子自矜的习气,梁实秋则拘谨,即幽默也是在框架里的。总体看,都乏变化,形式上满足于既有的写作路数,内容上,他们对社会、人生的洞察与反思也还有不足,用《前后赤壁赋》和毛姆罗素等作家作品对照看会更明显。我讲这些,或许有朋友会说是强人所难,那是当然的。眼高手低和欠缺自知之明,正是好发议论者的通病。[/font]

[b]115[/b][b][font=宋体].读日记[/font][/b]
[font=宋体]读过一些日记,周作人的,丰子恺的,也读过顾准的日记。都是他们建国后写的。有段时间里粮食供应紧张,丰子恺向海外友人写信,托其邮寄砂糖等食品,也记录当日自己喝了多少酒,等等。周作人也是,将自己把玩的一些小物件寄往香港,请朋友转寄食物。顾准则在日记中记录了一九五八年之后的饥饿,写自己想吃什么,吃到了什么,吃到了多少,看日记,吃的无非稀菜饭,白萝卜,山芋等,冬天里,就着一口热茶偷偷生吃了两根胡萝卜也记录下来。无意说丰子恺他们有什么不对,老人们的要求也是人生最基本的而已。古人的日记,曾读过黄庭坚晚年所写的《宜州家乘》,其时他处境窘迫,栖身戍楼,日记里却无怨言,只写自己吃了什么,当天行脚到那里去了,什么人来了,等等。都是日常,很平凡。[/font]

[b]116[/b][b][font=宋体]、无谓[/font][/b]
[font=宋体]上网已经十年,其间去过许多地方,也当过几处的小头目,删帖、编辑、精华、高亮、禁言等等都操作过,也被操作过。早先很兴奋,现在也一样,自己的言论、文字,被认可被喜欢,即使只是来自一个陌生人,也是开心的。同样,当文字尖锐起来,露出锋芒,特别是锋芒指向自己的时候,虽然你面对的是一个屏幕,却分明可以看见对方的种种嘴脸,那样的心惊肉跳,也着实难忘。网络上的口水大战,因为以前曾经有过一次经历,只身力战,心手俱疲,而当初据理力争的主题,现在却早已是过眼云烟。反思的结论是,尽量不要与人争论,特别是在网络上。所谓限度,就是有想法,你就说,对方反驳的对,自己改,不对头,就不要再多讲了。一句都不要。[/font]

[b]117[/b][b][font=宋体]、感谢[/font][/b]
[color=#333333][font=Arial]2010[/font][/color][font=宋体]年[/font][color=#333333][font=Arial]5[/font][/color][font=宋体]月,我写于[/font][color=#333333][font=Arial]1993[/font][/color][font=宋体]年和[/font][color=#333333][font=Arial]1999[/font][/color][font=宋体]年的两首小诗在投稿三天后,被发表在家乡的报纸上,加上编辑给配的插图,约莫有一条春卷那样长,这是我的文字第一次被印刷出来。[/font][color=#333333][font=Arial]2011[/font][/color][font=宋体]年[/font][color=#333333][font=Arial]2[/font][/color][font=宋体]月,[/font][color=#333333][font=Arial]4[/font][/color][font=宋体]首小诗发表在《皖南晨刊》“敬亭风”版块,编辑老师还给配了大头照,这是我和我的诗歌第一次登上正式刊物。虽然发表与写字的初衷是没有多少关系的事情,但是被采用,带给作者的影响却是深远的。记得小孩的满月酒结束的那晚,我感觉人生至此开始转弯,一切都会按部就班的平静下来了。不料人到奔四的年龄,却仍然慢慢迎来一个个的第一次。所以,感谢文字,让我遇到许多朋友。感谢朋友,让我写的更加快乐。[/font]


[b]118[/b][b][font=宋体]、饥饿[/font][/b]
[font=宋体]关于饥饿的小说作品,我印象最深的有两部,一是《棋王》,是写知青的小说,作者阿城,一是《伊万[/font][color=#333333][font=Arial].[/font][/color][font=宋体]杰尼索维奇的一天》,写集中营的小说,作者索尔仁尼琴。前者写出对吃的敬畏和虔诚,读之可怜,后者,则是写接近死亡的饥饿,写的可怖(索氏的《古拉格群岛》写饥饿还要深刻,而且是纪实。)。常常会想到这两部小说的主人公,所以龇牙咧嘴对伙食提要求的事情,在我身上是看不到的。这两本书,写的都是时代的饥饿,讲到个人的饥饿,文学作品里也有两个不能忘却,一是陶渊明诗《乞食》,一是鲁智深在瓦官寺夺穷和尚的粟米粥吃。前者是骄傲的人,后者是仗义的人,他们面对饥饿,也一样会做出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来。不仔细看,会以为一个只会种菊花一个只会拔杨柳。[/font]

[b]119[/b][b][font=宋体][/font]、在写字中安静下来[/b][font=Arial]
        [font=宋体]完全随性的写东西,爱写不写,日子久了,在文字上还是难免会荒废,或能有作为却无精进,这样例子所在多有。特别是刚刚起步的新人,常常会被沮丧和懒惰淹没掉。偶尔给自己一点压力,尽量写写,几百字,几十字,都可以,不刻意、也不放任,庶几可较有弹性。慢慢写,习惯了,也就有了积累,是自己的财富。至于发表得奖等,可视为副产品副作用,愿意的,为此努力一下也并非坏事,但是归根结底,在写字中安静下来,将混乱理清,将思考深入,直面自己和生活,才是真正重要的。[/font]
[b]120[/b][/font][b][font=宋体]、能老是福气[/font][/b][b]
[/b][font=Arial]        [font=宋体]不明白一件事,就是人人都怕老。我倒是很羡慕老人,不管怎么样,老人们已经拥有了一段漫长的人生,比起在夭折、谋杀、灾难、祸乱、疾病、意外等不幸中离开的人来说,老,毕竟还活着。从对时间的占有上说,老,不吃亏。好比一场盛宴,有人中途离席,而老人,毕竟享用了大部分的菜肴。能老,是福气。至于迟来的人,能吃多少都还是未知呢。[/font][/font][font=Arial]
[/font]
[font=Arial]
[/font]
[b][font=Tahoma]121[/font][/b][b][font=宋体][/font]、宿州[/b][b][font=Tahoma]1[/font][/b][b]
[/b]
[font=Arial][font=Tahoma]      [/font][/font][font=Arial][font=宋体]昨天坐了一天的车,从合肥辗转到了北方城市宿州,参加安徽省文学内刊主编联席会议。[/font][/font]
[font=Arial][font=Tahoma]      [font=宋体]黄昏时,才落脚,便上了酒桌,上了酒桌,菜还没动两口,招待我们的朋友就先端酒杯子,大约有二两以上吧,他要自己一口先喝掉,以表敬意,同桌都是南方人,纷纷劝,北方的朋友不肯,见我们劝的有点急,这才作罢。吃了几道菜,相互小酌了一番后,他还是举杯自己一口喝掉,喝凉开水般纹丝不动,并不见咂舌皱眉,同桌人面面相觑,不敢造次,然后从左边开始,在温柔的盛情中,每人都将自己的杯中酒一口喝掉,轮到酒量好的,也便喝了,轮到实力有限的,真是紧张。我之前,有位死活喝不下,我拿定主意,他不喝,我也不喝,结果他还是喝下。到我时,无话可讲,只有咬牙喝下去了。酒席才进行到一小半,我已经喝了日常可以对付喝完全程的量,正担心没法再继续喝下去,第二轮又开始。北方朋友先给自己倒上,说,这次喝,我给你们倒的酒,不会超过我。果然,他一人一人的倒,都没有超过他。他举杯,又是一口喝掉,然后拿着酒瓶逐一敬酒,只是规矩有变,他喝一小杯,被敬的要喝两小杯,每个人都咕噜咕噜喝掉,其间有一位喝的太利索,一口气连续喝下,朋友慢慢说,我还没喝呀,我们要一起喝,结果又倒一小杯。有了这个经验,到我时不免格外小心,碰一下,小心翼翼地喝掉。喝酒时,不断有各地文友来联谊敬酒,有时甚至左边一拨人右边一拨人,端着酒杯几乎无法坐下,也有刚刚已经喝过了的,忘记自己敬过,再来,大家又喝。不知不觉,喝的就多了起来。好在酒的度数只有[/font]46[font=宋体],再高一点,真是难以招架。[/font][/font][/font]
[font=Arial][font=Tahoma]        [font=宋体]一共十一二桌人吧,喝到**点,因为北方的晚饭比南方吃的迟,所以结束的也迟些。昨天是第一次和北方人喝酒,不仅感受到了北方的豪情,而且认定了一样事情[/font]:[font=宋体]平时老是口口声声要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不去北方锻炼一下,都是花架子。[/font][/font][/font][font=Arial][font=Tahoma][/font][/font]
[font=Arial][font=Tahoma][/font][/font]
[b]122[/b][b][font=宋体]、宿州[/font][/b][b]2[/b][b]
[/b][font=Arial]       [font=宋体]今早起迟了,没有跟上采风的大巴,便独自去宿州的街上走走看看。[/font][/font][font=Arial]

[font=宋体]我一路问人去找书店,先去私人的,一条街的两边都是,来来回回看了一遭,里面全是崭新凌乱的教辅书籍,没有自己期待的旧书,不免遗憾。又问了路,从菜市场的小路折向新华书店。书店有四层,三层楼都是书,第四楼卖眼镜。我看到第二层时,看见通往三楼的台阶上,一个父亲搂着自己的小孩看画册,父亲一点一点的教,小朋友一点一点的应和,父亲坐在台阶上,孩子坐在**小凳上,感觉很好。突然我人有三急,忍无可忍,匆匆出门去找方便的地方。在很有点年头的小区往返打探,终于找到。厕所约五平米,没有门,没有隔板,小便池,就是空地中间的一只黑塑料桶,一排曲尺状约高一尺的水泥地面每隔两尺有一坑,坑前空通,各种成色的黄金一览无遗,而白银则由一道打横的水槽引出。坑计六个,无移时便满坐,这时进来一人小便,就在十二目的睽睽之下宽衣解带叮咚淅沥,好在当事人并非腼腆之辈,否则,没有五分钟怕是不能如意舒畅的。所有如厕之人各个坦诚相见,心照不宣。相邻两个蹲位上的人,稍一动作,彼此即可碰见。我一分钟也不愿耽搁,收拾一通,又去书店。那个父亲还在教着孩子,两个都不急,我左右看了一通,孜孜以求的哲学书籍并未看见,文学类也未见特别心动的,便有意无意的去看一个很漂亮的女子,过会儿,她和男朋友出门,我便也出门,坐电动三轮车回去了。[/font][/font]

[b]123[/b][b][font=宋体]、不亦乐乎[/font][/b][font=Arial]

[font=宋体]去年夏天写了几个小小的不亦乐乎。晚间无事,搜罗了一下:[/font][/font][font=Arial]

[font=宋体]全神贯注做好一件事情,之后抽根烟,喝口茶,不亦乐乎?[/font][/font][font=Arial]

[font=宋体]宴席上了一笼包子,有[/font]10[font=宋体]个,左一口,右一口,我一个人干掉[/font]4[font=宋体]个,不亦乐乎?[/font][/font][font=Arial]

[font=宋体]傍晚,饱饭之后洗个澡,神清气爽泡一杯茶,灯下读书,小孩子在一旁玩玩具,大家相安无事,不亦乐乎?[/font][/font][font=Arial]

[font=宋体]早早睡去,起个大早,开窗呼吸新鲜空气,放一首老歌听,让家人在音乐中醒来,不亦乐乎?[/font][/font][font=Arial]

[font=宋体]友人自乡下赶来,一同外出吃饭,三杯两盏淡酒,说说闲话,不亦乐乎?[/font][/font][font=Arial]

[font=宋体]去摊子上吃面,自己的这碗多一点,不亦乐乎?[/font][/font][font=Arial]

[font=宋体]看精武门,李小龙痛殴日本人,不亦乐乎?[/font][/font][font=Arial]

[font=宋体]被一个人忘得干干净净,渣子都不剩,不亦乐乎?[/font][/font][font=Arial][font=Tahoma][/font][/font]

[b][font=Tahoma]124[/font][/b][b][font=宋体]、雷锋[/font][/b][b][font=Tahoma]
[/font][/b][font=Arial][font=Tahoma][/font][/font]
[font=Arial][font=宋体]用我的眼光看雷锋,雷锋就是一个有缺点的好人。[/font][/font][font=Arial][font=Tahoma] [/font][/font][font=Arial][font=宋体]学习他是好的,但是也不必大张旗鼓,否则会有虚张声势的错觉。现代社会很多东西都在涨价,做好事的成本也在涨,以务实的方式学习雷锋,我以为首先要做一个勇于面对自己的人,即正视自己的不足,明白自己的能力,在不对自己的生存可能造成影响的情况下去帮助别人,换句话说,就是量力而行。比如老太跌倒,你可以不扶,但不可以不管,打个急救电话总是可以的吧?比如儿童失学,你可以不捐现金,但可以购买教材用具直接送到学校。也许不够豪迈吧,但是真正能做到上面两条的,在我看,已经是现代社会的雷锋了。在个人学习雷锋的同时,种种可以对弱势群体给予帮助的团体,也要实实在在的动起来,不能一讲学雷锋就是老百姓的事吧。说远一点,[/font][/font][font=Arial][font=Tahoma] [/font][/font][font=Arial][font=宋体]我们的社会机制又何尝不需要加强学习[/font][/font][font=Arial][font=Tahoma]”[/font][/font][font=Arial][font=宋体]毫不利己[/font][/font][font=Arial][font=Tahoma]“[/font][/font][font=Arial][font=宋体]的精神?如上,则是我对学习雷锋的一些略带悲观的看法。[/font][/font][font=Arial][font=Tahoma] [/font][/font][font=Arial][font=宋体]至于内心修养胸襟开阔等等,我认为没有人生的起落和情感的煎熬乃至炼狱,将会一直本性难移,这与雷锋的关系不是很大,因为这是一个漫长且深刻的过程,不是一阵风能改变,也不是阅读和模仿就能学的来的。[/font][/font][font=Arial][font=Tahoma][/font][/font]
[font=Arial][font=Tahoma][/font][/font]
[b]125[/b][b][font=宋体]、宿州[/font][/b][b]3
[/b][font=Arial]        [font=宋体]三月四日[/font][font=宋体],经宣城文联周晓梅热心安排,我和文友周晓虹搭南陵文联的便车从宿州回家,小车一下挤的很,我说,给你们添麻烦了,南陵文联主席罗光成爽朗的说:不要这样说,我们是一家!听的人心里热乎乎的。上午九点启程,一路上,我们边打盹边闲聊,说起作文以及做人的种种,又相互谈起各自的家乡,泾县的自然风貌与人文积淀都令文友们推崇,我不免有些得意。途中有一[/font]“[font=宋体]中国南北交界线[/font]”[font=宋体]的路标,刚过,原本一马平川空荡荡的窗外,便渐渐有了起伏的山势,虽然离家仍然很远,却倍感亲切,抒情一下,就好像回到母亲的臂弯。南方多山,这时才发觉原来我早已习惯了窗外有山的旅途。快到下午三点时,车到小雨中的南陵,周晓虹往宣城,我要去泾县,是两条路,罗主席体恤司机辛苦,要再另外安排两车将我们分别送回,我一再婉拒,致谢道别。到家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五点多时,周晓虹打来电话,说,也到家了。[/font][/font][font=Arial]
[/font]
[font=Arial]
[/font]
[b]126[/b][b][font=宋体]、母亲[/font][/b][b]
[/b][font=Arial]       [font=宋体]去宿州三天,母亲也担心了三天。行前,母亲不想我浪费话费,我已经走出几步了,母亲还是忍不住将我唤住,说,到了宿州,记得打电话回家。我说好。虽然沿路都打了报平安的电话,母亲却仍然不放心。我回家,母亲说,我真担心是搞传销的把你骗去了。儿行千里母担忧,可怜天下父母心。尽管我人高马大的,可是在母亲眼里,仍然是她不懂事的小孩。我不在家,母亲将我常用的茶杯仔细洗净,贮上清水盖上,母亲知道我一回家,就会立即烧开水泡茶喝。[/font][/font][font=Arial]
[/font]
[font=Arial]
[/font]
[b]127[/b][b][font=宋体]、失踪[/font][/b][font=Arial]

[font=宋体]巷子里有一位老人,在我去宿州的那天早上五点出门,到现在也没有回家。老人很宠妻子,一日三餐买菜做饭,倒垃圾等等更是不在话下,他的白发妻子则打打毛衣,玩玩牌,两个儿子都成家,搬了出去,偶尔带孩子回家看老人,日子平静又温馨。已经整整四天,家人登电视广告,打熟人电话,报警,都没有消息。真是奇怪。老人为人热情,每次见面,他都先和我招呼,我要儿子喊人,儿子没礼貌,他也笑呵呵说,晓得喊的,不用喊的,不用喊的。[/font][/font][font=Ar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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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128[/b][b][font=宋体]、诚信[/font][/b][b]
[/b][font=Arial]        [font=宋体]建立诚信,首先需要了解诚信。诚信不是高蹈,也不是吃亏的别号,诚信是一切交往行为的前提,他使双方彼此尊重,弃伪务实。以诚待人,言而有信,不仅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也是现代人的立足之本。在一个沉渣翻涌鱼龙杂陈的大时代里,很多价值观也纷纷转型,而诚信,正如一条保障的长索,一头深深固定在历史的岸边,一头紧紧维系着浪潮中的你我。放弃诚信,等于选择了沉沦,耻笑诚信,就是可悲的无知。诚然,世界的变化实在太快,所以维护诚信往往需要我们付出巨大的代价,也正因如此,我们在行为的过程中,就必须珍惜诚信,这其中不仅包括自己对别人的,也包括别人对自己的。恶习不加约束会成为惯性,不讲求诚信的,无论对方是个人还是团体,都有指出、曝光的必要,让大家都看清真面目。让那些不讲求诚信的,自己和自己慢慢玩去。[/font][/font][font=Ar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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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129[/b][b][font=宋体]、散文诗[/font][/b][b]
[/b][font=Arial]        [font=宋体]散文诗,读过的不是很多,只有屠格涅夫、纪伯伦、波德莱尔等几人的作品略略翻看过,最喜欢的,反复读过的,还是鲁迅和泰戈尔的。《野草》一出即为高峰,这让曾经的我有点泄气,认为已经没有当代作者什么事情了,所以顺其自然的,当代的散文诗几乎就未曾细致读过。这个我必须承认,是偏见和势利的表现。近日读方文竹《加入新元素[/font]——[font=宋体]关于中国散文诗继承与发展》一文,感觉当代散文诗作者仍然有可作为的空间,在跨文体与解构的境域中,散文诗仍有**地可以开垦,值得为之冒险。努力一下,写写看吧。[/font][/font][font=Ar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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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130[/b][b][font=宋体]、春回[/font][/b][font=Arial]

[font=宋体]天晴了三天,猫在房顶叫了三夜,有时叽里咕噜的好像不小心掉下去了,瓦片直响,有时咿咿呜呜的,好像又伏在那里委屈的很。一年没听了,听到了很温暖,动静是大了点,没关系,猫也闷的久了。听说明天又要下雨,我却不担心,因为可晒的都晒了,可洗的都洗了,家门前的阳光一点没浪费。心情晴朗,只等春雷一响。[/font][/font][font=Ar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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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font=Tahoma]131[/font][/b][b][font=宋体][/font]、去丁家桥[/b][b]
[/b][font=Arial][font=Tahoma]       [font=宋体]昨天下午有点空闲,儿子嚷:哎呦,天气这样好,外面出去玩玩吧。附近的水西庙烈士陵园运河埂等都玩遍了,便决定带他去远一点的地方,坐上二路公交车去了丁家桥镇。儿子很兴奋,也出奇的听话,半个小时的车程刚刚好,再长一点,他又会不耐烦。[/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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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Arial][font=宋体]丁家桥镇的路修的挺好,已经不是我十多年前那次见到的样子,但是并没有什么可玩可看的,只是在街上散步。整条街有不少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的老房子,保留着我儿时的印象,其实自己家也是老房子,约有将近四十年的历史了,只是天天住着不觉得,反倒是出门看别人的,尤其是破败的,更有感触。一圈走下来,外面停着警车的房子最漂亮。[/font][/font][font=Arial][font=Tahoma][/font][/font]
[font=Arial][font=宋体]走了一小会,儿子热,又口渴,见街边有卖甘蔗的,便想吃。六七根甘蔗在电动三轮车车胎边立着,挑无可挑,卖甘蔗的黑瘦汉子很小声的推销说,想吃就买一根么,鲜甜的。都是鲜甜的。他的那个鲜字的发音,不是我们经常听到的读如:[/font][/font][font=Arial][font=Tahoma]“[/font][/font][font=Arial][font=宋体]轩[/font][/font][font=Arial][font=Tahoma]”[/font][/font][font=Arial][font=宋体],而是[/font][/font][font=Arial][font=Tahoma]“[/font][/font][font=Arial][font=宋体]先[/font][/font][font=Arial][font=Tahoma]”[/font][/font][font=Arial][font=宋体],[/font][/font][font=Arial][font=Tahoma]“[/font][/font][font=Arial][font=宋体]先甜[/font][/font][font=Arial][font=Tahoma]”[/font][/font][font=Arial][font=宋体],这个音,很好听,打字时才发现我们自己的发音不正确,卖甘蔗的才标准。甘蔗刚削好,这时跑来一人,看不出年纪来,在三十多到四十多的样子吧,穿着很大的旧军装,更黑更瘦,他一双手手心向上伸向卖甘蔗的,伸半天,我以为是借钱什么的,没理,他又两手空空的伸向我,我这才明白过来。本来甘蔗就不长,刚劈断一截稍尾,便顺手递给他,他两手接过,看了我一眼,并不道谢,也不点头,他似乎想笑一下,也没笑,他光着一双黑脚丫,小腿都在外面,他几步站到一边,伸头慢慢咬起来。我牵着儿子的手,一边吃甘蔗一边往回走,儿子对我刚才将甘蔗给别人吃很不解,说,你给他吃,我们吃的不就少了吗?我说:你看他多可怜,连鞋子都没有,他想吃东西,我们有,就给他一点,没关系的。儿子继续不解:那他为什么不穿鞋子?是不是天热了所以不穿鞋子?我继续解释:他没有鞋子啊,你看现在有太阳还好一点,天冷的时候他没有鞋子多冷呀。你看你,在家都不好好吃饭,他连饭都可能吃不上呢。儿子仍然发问,那是不是有人问我们要东西我们都给他,这孩子问起话来,迷踪拳一样,我常常招架不住,[/font][/font][font=Arial][font=Tahoma] [/font][/font][font=Arial][font=宋体]只好一路解答。甘蔗确实非常甜,清凉凉的,给儿子啃甘蔗节疤时吃到的。[/font][/font][font=Arial][font=Tahoma][/font][/font]
[font=Arial][font=宋体]说话间,公交车到了,我领儿子上车,他上了车,进去半截又回头往车门走,将嘴里的甘蔗渣子吐在外面,司机见了很喜欢,笑眯眯递过一条毛巾给他擦手。卖票的大姐也表扬他,只收了我们三块钱。我们来时坐的那辆,收了五块钱。阳光很好,回去的路上,儿子在车上睡着了。[/font][/font][font=Arial][font=Tahoma][/font][/font]
[font=Arial][font=宋体]两点出门,三点半回家。[/font][/font][font=Arial][font=Tahoma][/font][/fo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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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132[/b][b][font=宋体]、路遇[/font][/b][font=Arial]
      [font=宋体]今天泡澡出来时,遇见一个远嫁香港的初中同学,她正在路边等人。我让儿子叫阿姨,他很意外的叫的很快,可是眼睛却不看她。我趿拉着一双老棉鞋,浑身松懈,儿子又要喝水,讲几句话,见车少了,便拉着儿子过马路了。[/font][/font][font=Ar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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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133[/b][b][font=宋体]、宿州[/font][/b][b]4[/b][font=Arial]

[font=宋体]讲起甘蔗,想起前些日子我去宿州的一件小事。晚餐后我想去看看宿州的夜市里有没有书摊,便向一中年人问路,我说请问这附近可有书店?他立住脚,奇怪的问:树?并指指绿化带的树,眼里的迷惑比我还多,我说,书店,并且打起了手势,他听不清我的外地口音,但是终于明白,说这附近没有,对不起啊。他拎着一塑料袋很粗的甘蔗,不知是看我有点酒气,还是觉得没帮上忙觉得有些抱歉,他抽出一根给我,我顺手接了,握着。他又撩开外衣,里面穿的是一件印着**字样的羊毛衫,他说:真是对不起,我是**,你要是说哪里有小偷我倒可以帮上忙,我可以去逮他们。我忙说谢谢,谢谢,没有小偷,我再问问别人吧。他点头笑笑扬手道别,大步消失在夜色里。[/font][/font][font=Arial]

[font=宋体]他的甘蔗很甜,我吃光了。写一篇小文字,谢谢他。[/font][/font][font=Ar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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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134[/b][b][font=宋体]、金鱼[/font][/b][font=Arial]

[font=宋体]养了四条小金鱼,两条黑的,一条黄的,一条红的。懂行的人,会说出他们的名目来,我却不知道,也不大关心,只在给他们换水的时候会发几分钟呆,慢慢看看。前些日子,换水后鱼缸放在院子里没有收回来,半夜里猫去捞了吃,发现时,只有那条红金鱼在地上挣命。放回水里,好歹活过来。只有一条鱼,反而觉得鱼缸里不乱不闹,看起来更养眼,红金鱼如果知道我这样想,只怕,会对人类更加寒心。[/font][/font][font=Ar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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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135[/b][b][font=宋体]、发表[/font][/b][b]
[/b][font=Arial]       [font=宋体]去年到今年,在不多的几次投稿中,有三次投稿没有被用,其中有《中国诗歌》和《天津诗人》以及《大风:网络诗歌精选》。无论写什么,都不必为了发表而写,那样写,和流水线的产品制造没有区别,这是我一直以来的看法。但作品未被刊用,在知道的时候还是有些沮丧的,这也说明自己写的不好,至少没有自己以为的那样好。讲句套话也是实话,还要加深学习和锻炼。这里又要提到滴撒诗歌的几位师兄如左云杨昌文和曹海艇等,他们也是一样写诗,但从未对投稿与发表表现出热衷,这是自信,这是安静,这是对自己喜欢的事物抱有不为外界所动的沉稳。言下之意,也即发不发表,都不能证明我什么,诗歌是诗歌,发表是发表,好比吃饭时,我吃到了一口青菜,而你吃了一口蛋羹。我喜欢这些师兄。[/font][/font][font=Ar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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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136[/b][b][font=宋体][/font]、钱钟书[/b][font=Arial]
      [font=宋体]有位教授撰文说,钱钟书只能算作名家,缺乏生命体验,为学问而学问,如读《管锥编》就象读资料卡片,不象鲁迅揭露国民性、郭沫若呼唤新时代等。这位教授的观点值得参考,钱钟书不是神,当然有不足,但我反对这样机械的类比,看似有理,其实简单粗暴。世界需要陀思妥耶夫斯基,也需要王尔德。你能说陀氏不够精美所以不如王或说王不够深刻因此不如陀吗?对大家品论的苛刻些,本亦应该,但是不能失衡。比如这里评论钱钟书,就不宜用郭沫若对比。郭沫若对新时代的呼唤,通观他一生的行为,常令我有投机之感。在诗歌上,《女神》纵然影响巨大,但拾《草叶集》牙慧亦无可置疑。在治学上,也不无打压他人的行径(话长[/font],[font=宋体]不表),其他方面,更不用说了。虽然郭沫若晚年颇有悔意,但仍然不能得到我的敬重。如陈寅恪、顾准和钱钟书的对比,有人做过,窃以为那样才是不失公平和有启发的。学者为时代发声的问题,这里不宜苛求,套句外交辞令说,来者可以表示遗憾,但并不意味着你在道义上有指责他的权力。我也想过,假如我是钱钟书,在那样的时代里,是为了学术而回避,还是振臂一呼。这是两种价值范畴,但选择谁,都没有错。此外,《管锥篇》我零零碎碎的读过,一页纸能读好半天,大约看了一半以上吧,不讲[/font]“[font=宋体]文化昆仑[/font]”[font=宋体]那样的话了,钱钟书在其中的微言深意与驾驭材料的能力识者有目共睹,怎么就成了[/font]“ [font=宋体]资料卡片[/font]”[font=宋体]?我怀疑这位教授是不是读过、读完或者读懂了《管锥编》。其余还有一些话想讲,大致也就是这些了。[/font][/font][font=Ar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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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137[/b][b][font=宋体]、余秋雨[/font][/b][b]
[/b][font=Arial]      [font=宋体]方文竹老师说,[/font]“[font=宋体]领悟中国文化,余秋雨远远不如当代新儒家以及李泽厚、顾准、王元化、刘小枫、胡河清等人。整部《文化苦旅》读起来总觉清浅。[/font]”[font=宋体]这个我赞同。我还能读出余秋雨散文里刻意的精致和力不从心的推敲,但是不可否认余秋雨走出了一条散文的新路子,也给散文写作带来一些贫血后的养分,否则也不会那样受欢迎啦[/font]——[font=宋体]这里也暴露出中国在散文的写作和阅读中存在不少欠缺。问题是,我们为什么一定要从学术角度对他评判呢?余秋雨没说自己写的是论文呀,虽然说[/font]“[font=宋体]文化散文[/font]”[font=宋体]这个偏正词组的提法有点大,可是他的文字毕竟还是落实到散文上的。将余秋雨和当代新儒家以及李泽厚、顾准、王元化、刘小枫、胡河清等比较,是余不能承受的,他们与余秋雨不是一个路子。倘若从学术角度看,[/font]“[font=宋体]清浅[/font]”[font=宋体]这个词,下的还算客气。在我心目中,一直没将余秋雨(包括于丹)视为儒家学者,而将其看做优秀的散文家。如此,便免去了一些纠结。[/font][/font]

[b]138[/b][b][font=宋体]、贾平凹[/font][/b][font=Arial]

[font=宋体]贾平凹写东西很霸气。他写散文,可以看出为自己预设的标高是苏东坡归有光朱自清,他不愿泛泛而写。也的确写的又多,又好,但后来颇多重复,应酬,浮泛之文,等等,也是身不由己吧。小说是贾平凹的写作重心,或许由于性情及地域性使然,虽然一直以来都好看,但匠气时有流露,最明显就是一个洒豆于桌,豆上置栲,男女欢爱其上的细节,在他的散文和小说里经常看见,这点,几乎可与古龙小说中的女主角动辄一丝不挂媲美,而读者不免审美疲劳。其他还有,打字累,就不说了。[/font][/font][font=Ar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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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139[/b][b][font=宋体]、王蒙[/font][/b][font=Arial]

[font=宋体]二十岁左右时,读过王蒙一本《坚硬的稀粥》,读的蛮高兴,还有《来劲》等,搞达达主义,也新鲜。对于文本试验,至少王蒙尝试了,而且未失水准。不过,也仅仅是尝试,现在看,有点象玩票或者炫技。王蒙谈李商隐和《红楼梦》,我读过些,是很好的散文,有吸引力,文学爱好者会读的很入迷,但那不是严谨的论文,如以研究学术的眼光看,可能不及格。王蒙或许是被做官给耽误了,所以下笔太利索,文字上有惯性和打滑之感。另外,或许也有点聪明的过了头,所以自己思考的东西就不够深,也即,欠缺切肤之痛吧。备注一下,这是乱写乱喷,讲的不对是我自己肤浅。[/font][/font][font=Ar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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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140[/b][b][font=宋体]、快乐的写[/font][/b][font=Arial]

[font=宋体]以前写东西,特别是写散文,每每有[/font]“[font=宋体]我要写文章啦[/font]”[font=宋体]的感觉,上来就端着,怕被挑出毛病,字句结构语气等等,无一不是磕磕绊绊,其实大可不必这样写,这样写,有什么意思呢?还不是在[/font]“[font=宋体]做[/font]”[font=宋体]吗?[/font]“[font=宋体]做[/font]”[font=宋体]到别人给与自己期望得到的认可吗?按既定的章法,下点功夫,谁写不好呢?而且,往往,一个文章的标题也蛮害人的,按照套路,要切题,要出新,等等。自己做编辑,看别人写文章,也大体是精心炮制的八股多,自由挥洒的性情文字少。今年《桃花潭》的第一期,凤芳散文及评论,都有启发和学习的地方。诗歌且不论,散文里能写出性情写出自家识见来,真是很少。昨夜我在网上看一个网络写手的博客直到三点,就是喜欢他自由的漫谈,不做态。我期待自己也能那样。轻松写作,快乐写作。[/font][/font][font=Arial]

[font=宋体]另,钱钟书《宋诗选注》中,唐庚一条,载其自述:[/font]“[font=宋体]诗最难事也[/font]![font=宋体]吾[/font]……[font=宋体]作诗甚苦,悲吟累日,然后成篇[/font]……[font=宋体]明日取读,瑕疵百出,辄复悲吟累日,返复改正[/font]……[font=宋体]复数日取出读之,病复出,凡如此数四[/font]”[font=宋体],唐庚有诗云:[/font]“[font=宋体]诗律伤严似寡恩[/font]”[font=宋体]。这与我以前写东西差不多,我们都应该与他的同乡苏东坡学习。苏轼曰:某生平无快意事,惟作文章,意之所到[/font],[font=宋体]则笔力曲折无不尽意,自谓世间乐事,无逾此者。[/font][/font][font=Ar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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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font=Tahoma]141[/font][/b][b][font=宋体][/font]、电子书[/b][b]
[/b][font=Arial][font=Tahoma]      [font=宋体]这些日子习惯在睡觉前看电子书,缩在被子里,一只手拿着电子书,拇指点动就可以自动翻页,字体大小和背景亮度都能调整,蛮新鲜。读电子书时可以不开灯,电子书自己是亮的,累了,放下即可休息,不用再去欠身关灯。我以前就经常一早醒来发现灯亮着,浪费的厉害。电子书扔在床上也没问题,并无压皱汗湿之虞。电子书没有电脑阅读的焦灼感,听不到机箱轰鸣,且容量大,几百几千本书都可以随时翻,不像纸质书,动辄要掀被挪枕的找。种种这些,都是电子书的好处,特别是体现在寒夜的床上。有一些人写文章,专门探讨出行适宜读哪些书,结论大体都是携带方便并篇幅短小有趣味的,有了电子书,则选择范围几乎无限放大,只要你愿意,《大不列颠百科全书》和《四部全书》都可以放在口袋里带着满世界跑。不过,真正想好好读的书,还是要有纸本。手掌轻轻压下翻过的书页,手指拈摩书页的涩涩触感和动笔划线写心得的种种小习惯,在我有点根深蒂固。据说某伟人乘坐专列巡查各地时,要带十几箱书,来来去去,上上下下的。那时如果有电子书,也不知道伟人是不是接受。不然的话,工作人员可以少做些力气活,火车也能省下一些燃料呢。[/font]
[b]142[/b][/font][/font][b][font=宋体]、在宣城夜读[/font][/b][b]
[/b][font=Arial][font=Tahoma]      [font=宋体]在宣城读书时,睡的是集体宿舍,上下铺,约二十多号人,每天入睡以后,宿舍里会亮一根日光灯,倒不是懒和故意浪费,是为了半夜方便。我选择了挨着日光灯的上铺,在此起彼伏的酣声和偶尔的梦话里独自看书。那时开始读徐志摩,对一些哲学书籍也兴趣浓厚,买来商务印书馆的《西方哲学原著选读》慢慢啃,哪里啃的动,那是北大哲学系编印了给大学生学习[/font]“[font=宋体]西方哲学史[/font]”[font=宋体]的教材,只能跳着看,直到现在我也没有完整的通读一遍。这样约有一年多吧,此后睡觉,开着灯我也能睡着。[/font]2009[font=宋体]年我去宣城,中午抽空,特意去那个宿舍一趟。二十多年了,完全大变样,住了一户人家,老旧的厉害。我在外面看了一通,汗淋淋的感慨了一通。按城市建设的进度,此时怕是都不在了吧。[/font]
1[b]43[/b][/font][/font][b][font=宋体]、程洪飞[/font][/b][b][font=Tahoma][/font][/b]
[font=Arial][font=Tahoma]      [/font][/font][font=Arial][font=宋体]程洪飞给我的诗歌印象是,惯走钢丝,一个乐此不疲的冒险家,以意象,意象叠加,深度意象,深度意象叠加做身姿诡异令人惊心的行走。一个语言的侩子手。将语言随意拆解、组装、裂变、重铸、延伸,使每行诗皆各自呼吸,又与母体秘响旁通,在将万象由皮到肉到骨头的开刀审视中自得其乐。[/font][/font]
[font=Arial][font=Tahoma]      [font=宋体]这些是简短的,其实是想写个长一点的,但是迟迟没有动笔,因为他的作品一直有变化,不好下定论。昨天看到一篇盛敏写的文章《评程洪飞(埙羽)先生散文及散文诗创作》,饱满又精准,深刻又华美,一把抓住了关键。我写不出,很叹服。滴撒里面可以学习的太多了。[/font]
[b]144[/b][/font][/font][b][font=宋体]、蛋炒饭[/font][/b]
[font=Arial][font=Tahoma]      [font=宋体]喜欢吃蛋炒饭,也喜欢做。锅里香油不妨多一点,耐心热久一点,锅里烟直冒,再将打好的鸡蛋快速倾入,刺啦啦一声响,鸡蛋吃了油,周边迅速鼓胀,中间一汪蛋液轻轻颤动,不急,再等一小会,喂饱油,锅铲再倾翻,又是一声响,却不比第一声,不像愤怒像认命后的呻吟。小勺挖一些郫县豆瓣酱,与蛋同炒三五下,香气大盛,不用起锅,立即将事先挞的一粒粒的米饭倒在锅里,要隔夜饭,《食神》上的男主角说的。[/font]
[font=宋体]米饭的量,视胃口定,太多了不香,太少了不饱,自己斟酌。将火略调小,米饭与鸡蛋快速翻炒,这样受热均匀,口感好,米饭要更近一步挞开,一粒粒黄灿灿的疏松着。[/font]
[font=宋体]在共舞中,化整为零的鸡蛋将自身的油汁挤榨给米饭,可谓体贴周到。按顺序再加猪油、鸡精、盐、[/font]
[font=宋体]葱花,翻炒几下,出锅装入大白盘中。饭边置腌豆角若干,豆腐乳一块,吃吧。如想偷懒,便泡一袋紫菜汤,边吃边喝。我倒觉得打个清淡的水豆腐汤较好,三两分钟就能即得。关于吃,老话讲想吃就不怕麻烦,真是没错。现在夜市里卖一碟蛋炒饭要收七块钱,味道与自家比我看也强不到哪里去,而且,最重要的是居然只放一只鸡蛋。[/font][/font][/font][font=Arial]
[/font][font=Arial]

[b]145[/b][/font][b][font=宋体]、馋[/font][/b][b]
[/b]
[font=Arial][font=宋体]每个人都有或多或少的不足,只有一个我不讨厌,那就是馋。饮食男女,说的还是最基本的,馋是饮食之上要吃的更好一点。馋嘴的人,都是有追求的人。对冰淇淋求之不得的小孩子,对红烧肉垂涎欲滴的老年人,都可爱。倒是一些中年人,纡尊降贵的上了宴席,随便动几筷子,一副已经吃腻了的样子,真是看不下去。[/font][/font]
[b][font=Tahoma]146[/font][/b][b][font=宋体]、茶人[/font][/b][font=Arial][font=Tahoma]
[/font][/font]
[font=Arial][font=宋体]去年听一做茶叶生意的人说,茶叶这碗饭真不是人吃的,太累!也的确,从事这个行业,在四月五月间,不仅几乎整夜整夜没觉睡,而且还要搬运奔波的出劳力,抢时间,很熬人。不过,令人羡慕的,是一年里只需忙这两个月,剩下的时间都是没有后顾之忧的玩乐,日常零零碎碎的卖些茶叶,只当零用。[/font][/font][font=Arial][font=Tahoma] [/font][/font]
[font=Arial][font=宋体]茶季快到了,茶农们又要忙起来,我有些想他们了。[/font][/font][font=Arial][font=Tahoma][/font][/font]
[font=Arial][font=Tahoma][/font][/font]
[b]147[/b][b][font=宋体]、超然[/font][/b][b]
[/b][font=Arial]       [font=宋体]看过一个电视报道,一位享有国际声誉的中国女演员参加一个国内的电影颁奖活动。出席国内的这个活动,与她在国外参加颁奖礼时动辄百万珠宝加身不同,她当天穿的比较普通,甚至可以说是随便,一件衬衫一条牛仔裤,看上去好像是和朋友一起去野炊。当晚最佳女主角是颁发给她的,不过她金口难开,在麦克风前只说了一句[/font]“[font=宋体]谢谢[/font]”[font=宋体]。主持人挂不住,又请回她,她还是只说谢谢。事后有评论说,她大约是看不上国内的这个奖。我看未必,她真的看不上又何必去领奖呢,不是丢份吗?她演过的角色,大多我是喜欢的。但是她这样的行为,我不喜欢。你要么就不去领奖,表示你的确超然,既然去领奖,那就最好尊重别人,不说气派,起码要有礼数,穿的正式一点总可以吧。又要奖,又不尊重自己的奖,何必呢?虽然我明白娱乐圈里,有许多不足为外人道的苦衷和隐忍,但就我看见的,包括生活中的诸如此类,我仍然是非此即彼的极端态度。[/font][/font][font=Arial]
[/font]
[font=Ar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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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148[/b][b][font=宋体]、喜欢[/font][/b][b]
[/b][font=Arial]       [font=宋体]演艺界明星大牌很多,但无论男女中外,都没有能让我特别喜欢到追捧的。看他们的影视作品时,也有感动和欣喜,但时间久了也都终于模糊。由此想见,一个人要被别人永远喜欢有多难。走马灯般的帅哥**们忙不迭的换造型换角色的来讨好观众,可是偏有我这样不能彻底买账的。见过一些文章,说什么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在于保持新鲜温柔体贴等等,大抵不是强人所难,便是强己所难,我甚至将之定性为,那是胡诌。盖喜新厌旧是人的天性,我们喜欢一个人,喜欢一个东西,往往不能持久,能够在多年之后,虽然不喜欢了,但仍然记得自己喜欢过对方,记得喜欢时,对方的样子,并抱有一丝眷念之情,已经很难得了。[/font][/font][font=Ar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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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Ar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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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149[/b][b][font=宋体]、孤独[/font][/b][b]
[/b][font=Arial]       [font=宋体]孤独,对于写字促进作用其实不宜夸大,这必须要视各人性情及素养区别对待。对我来说,读书固然重要,但所谓听君一席话,所谓耳提面命,师友间的相互磨砺与开诚布公的交流,这种影响也绝对是书本和一味的闷头写所不能代替的。[/font][/font][font=Ar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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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150[/b][b][font=宋体]、代后记[/font][/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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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nt][font=Arial][font=宋体]《我欲醉眠》堪堪写到[/font][/font][font=Arial]150[/font][font=Arial][font=宋体]则,暂拟罢笔。这些小文原不值得连头带尾搞什么缘起和后记的,之所以如此煞有介事,还是未能免俗的敝帚自珍,虽然它的的确确只是一个初学者在学习与生活上偶尔的“小感触和小情绪”。并非套路式的谦虚,我明白它们的局限与浅薄在所难免,只是按耐不住倾诉的念头还是一一如实道来罢了。感谢诸多友人们对它的关注和鼓励,尊重多人建议,我逐一给它们添加了关键词式的小标题,也因此连带的将“缘起”中的那句“[/font][/font][font=Arial][font=宋体]甚至没有起名字的念头”也删掉了。2012年3月20日,国庆。[/font][/font]

sandyyhl 发表于 2012-4-10 09:25

苍蝇

苍蝇飞来飞去很觉讨厌,唯一的快感就是一拍打下去的痛感,只是和蝇纠缠不是一秒半刻的游戏,像钓鱼狩猎般精心布置着战局,守候着一个全歼灭的victory。

如果苍蝇比你聪明(狡猾),我担保丝毫没有虽败犹荣的饶幸,总是要到不死方休的地步才可以达到天下太平的心境。

余秋雨

在我这次回国之前,我并不知道余秋雨这个大名,但很幸运父亲送了我一本他的散文集,一本书读下来受益不浅,虽然我有点分不清是学术研究,历史探讨还是触景生情,散文如何去写,如传统文化和现代艺术是两个领域但有自己的空间,为何要黑白分得清楚。

吃和喝

不吃不喝就不能生存,但存在并不只是吃喝,吃的够吃的好有时让人产生朱门酒肉臭的感觉,
坐在海边的长凳喝着柠檬水和嚼着炸鱼薯条看着日落很多时候是种奢侈。

老去

每每看见老人家独自或者相互搀扶走过跟前,想着自己的将来,我还会不会满足,我要感谢我的父母师长和媒体上有智荣的老学者,他们传播着经验,因为他们活过。

但是我想他们会有后悔会有遗憾会有悲伤,并不一定快乐,但是如果他们知道在他们的生命过程中有一些像我这样一些人对他们的存在心存感激,他们在回顾时会微笑吧。

几乎每个星期我们到养老院去探望我婆婆,我希望她能记得她年轻时的美丽她的快乐她的自由,但是我感受的很多是空白,从她的眼里唯一可以唤起回忆的是一个个遥远模糊的影像,忘记了每一个人的名字每一顿吃过饭每一时刻属于她余下的日子,她也许最终会忘记一切,也许不再知道我们是谁,但是至少我们还记得,我们还在爱。

爱秦海 发表于 2012-5-19 18: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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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写 发表于 2012-6-10 02:05

好长,传说中老太太的裹脚布。。:lol

水岸上的过客 发表于 2012-6-10 06:47

[quote]好长,传说中老太太的裹脚布。。:lol
[size=2][color=#999999]填写 发表于 2012-6-10 02:05[/color] [url=http://bbs.chyichin.net/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1236312&ptid=56258][img]http://bbs.chyichin.net/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size][/quote]
又X又X:titter

~~windflower~~ 发表于 2012-6-14 11:42

佩服老搞的精神!仰视!

蓝色蔷薇 发表于 2012-6-14 13:41

等慢慢看!

蓝色蔷薇 发表于 2012-6-14 13:41

得!

wangdonghe163 发表于 2012-6-15 09:42

我是一批来自北京的狼  希望找到自己的狼群

太阳 发表于 2013-2-5 10:36

赞一个!
拜读了三分之一,已复制收藏,他日打印下来细细品味。

宁儿 发表于 2013-2-7 22:28

[b] [url=http://bbs.chyichin.net/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1236079&ptid=56258]3#[/url] [i]爱秦海[/i] [/b] 好好揣摩揣摩,不难喔

宁儿 发表于 2013-2-7 22:30

老搞先生很有中国文人的谦虚和严谨,齐迷的骄傲哇

爱秦海 发表于 2013-2-11 0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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